此時是下午的四點過,夕陽西下,紅火的倒西太陽透過薄薄的窗紗斜斜的射//進溫馨,乾淨的小臥室內,在窗臺附近形成一片扭曲,變形的亮影。透過窗紗,可以看到後面庭院內那些精緻小巧的假山池沼,亭臺樓閣。房間內很安靜,因為開著空調,溫度也十分的涼爽,宜人,外面那灼熱的,照在皮膚上發燙的烈火驕陽,一時間,便也顯得可愛起來。
下午五點,梁婭和鍾嘉慧來到客廳,問王勃晚上想吃什麼,她倆現在去超市買菜。然後,又殷勤的叫鄭燕下班後別走了,就留在這裡吃飯。
鄭燕哪裡好待在這裡當電燈泡影響老闆和老闆娘的家庭生活?再說,她下班後還要去重大見任偉,跟自己的男友重修舊好,便笑著搖了搖頭,說自己晚上另有安排,又感謝了一番梁婭的邀請。
梁婭見對方有事,便沒再勸,只是說有機會她一定要留下來領教一下王勃的廚藝,不比外面的好多川菜館差呢。
這倒是讓鄭燕頗感意外的事,笑著點了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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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走出學校,跳上駛往市中心的210路公交車時已經是五點過四十了。此時的鄭燕,有點歸心似箭,迫切的想見到自己的男友。
她給任偉發了一條簡訊,說自己已經上車,估計再有二十來分鐘就能到重大。
自從鄭燕說下了班就會來重大找他,但話語間卻毫無情侶間的親暱,這讓任偉十分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他想要不乾脆給鄭燕打個電話,問個明白,又怕打擾對方的上班,或者聽到讓他崩潰的訊息。從發完簡訊後的兩個小時當中,任偉便彷彿一隻熱鍋的螞蟻,又彷彿是一頭被困住的,不知道自己未來命運的野獸,焦躁,惶恐,不安。發完簡訊後,他哪裡也沒去,什麼也沒幹,就一直呆在寢室,盯著自己的手機,生怕錯過對方打過來的電話或者發過來的簡訊。
鄭燕的簡訊猶如一根戳在身上的燒火棍,直接讓他蹦了起來,趕緊發簡訊說讓鄭燕別慌,慢慢過來。他現在就去學校的大門接她。
鄭燕在華宇廣場站換了一路公交車,隨下班的人流搖搖晃晃的朝重大行去。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沒有空調的車內人潮洶湧,人滿為患,且熱氣逼人,鄭燕一手將包包放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抓著公交車的吊環,同時還得小心的避免跟周圍人的接觸,尤其是異性,讓她很是有點辛苦。
「早曉得就打個車了。以後這種情況,一定打車!」很快被熱烘烘的熱氣逼出一臉密汗的鄭燕下定決心。她倒不是好逸惡勞,貪圖享受,平時跟室友們上街基本上也是坐公交,少有打車的。但是現在的她,情況卻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穿著包臀露腿職業裝的鄭燕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大熊貓,引來無數人,尤其是男人肆意的窺視和打量。這讓她感覺很不好意思。驕傲和自豪之類的情緒不能說沒有,但更多的還是覺得自己對周圍的人造成了困擾。
比如,現在被擠在人潮中動彈不得的她便發現自從她跳上車後,幾乎整個車上的人,不論男女,都在朝她看。這讓她感覺相當的難為情。如果打車的話,倒是可以避免不少這種尷尬。再說,自己的老闆不是一個月給了自己三百元的車補麼?每天做公交車哪裡用得完?估計就是讓她去打的的。
一刻鐘後,停停走走的公交車終於到了重大的正大門,跳出了「悶罐子」的鄭燕也終於出了口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