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麼了,姐,感覺你今天好奇怪喲。」王勃終於忍不住反問。
「呵呵,奇怪的不是我,應該是你吧?今天你們屋頭待客,我媽老漢兒都去了,你作為主人家,不在屋頭陪你那些好久不見的親戚家門,反倒一個人躲在屋頭,你說哪個奇怪?」黎君華「呵呵」一笑,不過是帶著諷刺的冷笑。
王勃怔了怔,心臟猛地一跳,很快憬悟,心情複雜的說:「姐,是不是貞姐給你打了電話?」
「桀桀,你小子的反應不慢嘛!」黎君華依然冷笑。
王勃卻不理他表姐的諷刺,苦笑著問:「姐,貞姐找男朋友的事,你是不是很早就曉得?」
「你說呢?」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啊?」王勃的聲音高了兩分。
「告訴你啥?讓你去棒打鴛鴦,拆散人家小兩口?如果你可以娶貞女,我肯定二話不說,馬上毫不猶豫的告訴你!但是你能嗎?你敢嗎?人家貞女無慾無求的跟了你兩年,白璧無瑕的身子,最美好的年華都獻給你了,你還想怎樣啊,我的王少爺?讓人家貞女一輩子不嫁,守著你,當你的地下情//人?用你那聰明的大學生頭腦想一想,可能不嘛?在四方,像貞女,包括我都算是老姑娘了,一直不嫁人,父母擔心不說,周圍人也會說閒話的。我如果不是被你小子誆進了娛樂圈這潭深水,我怕也要找個男人嫁咯!
「現實一點吧,我的王大少!即使貞女22歲之前不嫁人,她還能25歲,30歲也不嫁人?
「再說,有了梁婭,孫麗這麼好的女孩子,以及馬麗婷那妖精,你還不夠?
「……」
王勃沒說話,一直聽著他表姐對他的數落。這種被人說個狗血噴頭他已經好久沒感受過了,尤其是他成名之後。目前身邊的所有人中,也就他表姐黎君華和田芯可以沒多少顧忌的說說他,甚至罵他一頓。
「姐,你別說了。我不會去打擾貞姐的新生活的。」待黎君華的數落告一段落後,王勃耷拉著腦袋,插言道。這是他的真心話,黎君華一番劈頭蓋腦的責問,猶如菩提灌頂,讓他重新振作,開始去接受董貞另有歸屬的現實。
「你明白就好。貞女我其實並不擔心,她家世好,人也有味道,找男朋友根本不用愁。我是擔心你想不通,做出什麼傻事出來。勃勃,你要明白,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稱心如意,讓身邊的人和事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運轉。總有些不盡如人意的東西。也總有些不能實現的遺憾。甚至可以說,人的一輩子,因為有了各種遺憾才終顯圓滿。你是個大學生,這些道理應該比我更清楚,原本輪不到我來提醒你的。但是當局者迷,感情的事,一旦陷進去了,再聰明的腦袋也是白搭。所以我這個當姐的要提醒你。話不好聽,你別嫌我,怪我囉嗦就好!」黎君華說。
「哪兒能呢,姐!我是個很庸俗的,身上有很多缺點和缺陷的庸人,就需要姐你這樣的人時不時的給我當頭一棒呢!
「放心吧,姐,有你的這番話,我已經想通了。今天在電影院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摟著貞姐,我心頭是很震驚,而且有股莫名其妙的氣憤,感覺自己被貞姐背叛了似的。」
「哼,背叛?你有資格說‘背叛’這兩個字麼?」電話另外一頭的黎君華一聲嗤笑,不屑的說。
王勃臉色一赧,有些尷尬的說:「在貞姐面前我當然沒資格講‘背叛’,但是,姐,這不是大男人主義在作祟嘛!」
「腐朽的大男子主義!」
「是是是!不僅腐朽,而且封建!我是就是一農村出來,走了狗屎運,一朝得志的小農民嘛!身上封建殘餘多得很,我很想甩掉,向文明人進步,但是,這不是需要時間嘛!」王勃點頭附和說。
「少來!你也別自我貶低了。你這人身上的毛病是不少,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要是把這毛病改了,那就是個很不錯的人了!」說完,黎君華已經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似乎能夠想象王勃此時正低三下氣的樣子。
「呃,那個,姐,其他的都好改,唯獨這好色,一時半兒還真不容易改掉。寡人有疾,而且這疾已經深入骨髓,呃,那個,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慢慢醫治……」王勃咧了咧嘴,感覺自己跟黎君華的話題似乎越來越歪。
「切,還‘寡人有疾’?還真把自己當皇帝嗦?」黎君華不屑的切了聲。
「不敢不敢!哪敢當皇帝?再說,現在這社會,也沒皇帝的立足之地嘛。不過,皇帝不敢當,呵呵……那個……太子還是可以夢想一下的哈!」王勃呵呵一笑,輕鬆起來,繼續歪樓!
「滾滾滾!做你的清秋大夢吧!好了,既然都開始嬉皮笑臉了,我想你現在是真的想通了。那我掛電話了,拜拜!」不等王勃的反應,黎君華乾脆的掛了電話。
一如她的性格!
王勃一臉發愣的看著響起了盲音的手機,面露苦笑,這表姐,來得匆匆,去也匆匆。
但自己的心情總算好了起來。說陰霾盡去倒不至於,但是至少能夠以一種平和的,現實的心情看待董貞和她現在所選擇的感情了。
「表姐說得不錯,人不可能事事稱心如意。有遺憾,才圓滿。就讓這遺憾成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吧。」王勃喃喃自語的道。
走出了感情的陰霾,王勃也就不想呆在這冷冰冰,安靜靜,沒人說話的地方了。他先上了個廁所,隨後摸出手機,準備給乾姐打個電話,說自己馬上就能回家。
然而,大拇指正準備按下撥號鍵,外面的防盜門開始「咚咚咚」的作響。敲門聲不大,但在只有王勃一個人在的家裡,卻也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