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
「馬上就下來。」
三人男生一一點頭回應。
王勃回到走廊盡頭的8號房。房間內已經沒了溫小寒和蘇夢瑤的蹤影,大概下樓吃早飯去了。
回到房間的王勃第一件事就是躥到自己昨天晚上所睡的二號床,掀開枕頭。黑口袋還在,王勃頓時鬆了口氣。像做賊一樣的四處瞅了瞅,沒看到其他的人,而後飛快的將黑口袋揉成一團,塞入自己的休閒褲袋中揣好。
眾人在樓下農家樂的院壩中吃了頓簡單的早餐。早餐簡單得很,稀飯配鹹菜,比學校食堂的早飯都差,但是因為人多,又是處於旅遊的狀態下,吃得倒是津津有味,吃了一碗又一碗。期間,不少人像薛飛一樣向王勃,蘇夢瑤和溫小寒三人打聽他們昨晚的戰況,問誰是贏家,激戰到幾點。
「三英戰呂布,就我一個人輸……也沒多久,兩點過吧。」王勃隨口應付周圍同學的詢問,餘光卻一直落在溫小寒、蘇夢瑤二女的身上。兩女倒是落落大方,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答的也跟他差不多,只是在聽到他那句「三英戰呂布」的時候,俏臉突地一紅,然後連忙說什麼「燙死了燙死了,這稀飯真的好燙」掩飾過去。
早飯一吃完,五班組織的這次南山遊基本上就落下了帷幕。眾人便開始返程,準備去植物園門口坐公交車下山。
植物園離大家吃住的龍家樂還有一段距離,需要先步行十來分鐘。一路上,男男女女們先是一起出發,沒過幾分鐘,便拉成了一條線,三五成群,前前後後的分散開來。王勃,薛飛,黃亮,塗雲良和徐成五個男生原本走在一起,兩分鐘後,大帥哥黃亮最先離隊,找溫小寒寒暄去了。塗雲良見黃亮離開,也不甘人後的跟上,繼續去充當攪屎棍的角色。最後是小帥哥徐成,一臉歉意的朝王勃、薛飛告了個罪,說他得趁熱打鐵,再加一把火,很快追著鄭瀟的身影大步走去。
「一個二個都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看到三個室友先後棄自己而去,薛飛抱怨一句,朝蘇夢瑤所在的方向覷了眼,想著在西政的女朋友劉希,嘆了口氣,終是不敢像前面的三人那樣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王勃把薛飛的表情看在眼裡,如果沒發生昨天晚上的「荒唐」,他說不得就要打趣薛飛一番,調侃兩句「廣泛撒網,重點盯防,別在一棵樹上吊死」之類的話,現在,卻只能在心頭默默的向對方說聲抱歉,抱歉自己打碎了對方的夢想跟野望。王勃抬頭,看著黃亮,塗雲良這兩個已經加入了溫小寒寢室幾個女生聊天陣容,但卻註定無望和失敗的室友,心頭的抱歉聲繼續響起:
「……抱歉了亮帥,雲良,我們就生活在目前這樣一個沒什麼信仰的拜金社會。這個社會,崇名,愛錢,贏家通殺,輸家在眼花繚亂,無窮無盡的各種****中苦苦掙扎,苟延殘喘,做夢,做各種各樣的白日夢來聊以****但最後發現也只能做夢。而成名成腕,或者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二代們,根本不需要什麼努力,就能輕輕鬆鬆的獲得普通人哪怕窮其一生也無法獲得的一切。很不公平是嗎?但這就是現實,血淋淋,赤/裸/裸的現實!
「很多時候,我不想事情變得那樣,但最後,卻發現事情最終變成了那樣,就像昨天晚上的那一夜荒唐。我改變不了,也超脫不了,至少目前是這樣。你們更無法改變,也更無法超脫。所以只有接受,或怨天尤人的,恨老天爺不公的接受,比如上輩子的我,但最後也沒什麼diao/用!
「所以,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早點認清這一點,認清社會的現實性和殘酷性,少做點夢,多努力,雖然有很多東西,再怎麼努力也是白搭,不過努力還能見到希望,不努力,卻是一點希望也沒有,只能怨恨。
「最後,希望我的存在,能夠加速你們對現實的看清,打破一些不切實際的迷夢吧……」行走的路上,雜雜拉拉,沒什麼頭緒的想法在王勃的腦海中穿過。抱歉有之,遺憾有之,悲哀有之,但奇怪的是卻沒什麼後悔。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一遍,怕還是會出現同樣的結果——他拒絕不了蘇夢瑤的投懷送抱,然後為了「自保」,也不得不把溫小寒和張唯拖下水,而且很可能還不會違背兩人的意願,甚至兩人內心深處對此歡呼雀躍,嚮往不已也說不定。
一邊是誠心誠意,懷著赤子之心努力追求,但最後卻發現是一場空,現實發生的和自己夢想永遠吻合不起;一邊是漫不經心,毫無所謂,但最後,這個漫不經心,毫無所謂的傢伙卻成了最大的贏家,得到了最大的好處跟收益!
這個,才是讓他感覺最遺憾和最悲哀的事,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身邊的幾個朋友們。
「但我們這個世界的本質和促使其執行的規則,不就是這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