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洗了臉,就打算回衛生間把毛巾洗了涼起,張唯又是先一步搶了過去,說自己去晾就可以,讓王勃坐下休息。王勃原本想說他這就離開,卻突然有些傻眼,雙目大睜,一動不動的盯著被張唯搶過去的毛巾:
一條粉紅色的,從來沒有見過的卡通毛巾!
「自己剛才是在用張唯的毛巾洗臉來著?」王勃盯著已經轉身朝衛生間走的張唯,在對方從他手裡拿過毛巾的那一刻,洗了半天臉的他才意識到張唯是在拿自己的毛巾給他洗臉!
用女孩兒,尤其是漂亮女孩兒的毛巾洗臉,王勃心頭倒是沒什麼膈應之類不適感的,以前在四方的時候,他就經常用自己乾姐和姜梅的毛巾。
但現在的問題是張唯並不是他的女人,而是室友魏壽松的女朋友!
王勃搖了搖頭,搖去心頭冒出來的些許異樣,起身,朝臥室的方向走,才走了兩步,立時頓住,距離他幾米外的陽臺晾衣杆下,赫然掛著兩片圓圓的白色胸/罩和一個三角形的同樣是白色的小內/褲!兩團白色的小布片在秋日午後的陰風中迎風招展,飄來蕩去。王勃的目光在上面只掃了一眼,便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的迅速縮了回去,轉身走回小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坐在沙發上的王勃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同,彷彿裝了個馬達。腦袋也有些渾渾噩噩,不知道現在的他是應該立刻不告而別的遁走還是等張唯出來後跟對方找個招呼後再走。
就在王勃因為無意中瞟到張唯的貼身衣物後心神不寧的當口,張唯再次走出衛生間,來到王勃的跟前,巧笑倩兮的說:「勃哥,我看你也比較累。要不,你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可以在客廳看電視的。」
王勃心臟猛地一縮,繼而迅速擴張,泵射出一股帶著強烈歡愉的血液在全身上下四處奔流。當然,這只是本能的反應。王勃理智尚在,並且嗅出了此時「環境的危險」。他直接從沙發上站起,搖頭說:「不了,張唯。下午還有點事。這就回去。你中午也喝了不少酒,還是休息下吧。」說完,王勃不再去看對方那張笑意妍妍的俏臉,轉身朝門口走去。
王勃轉身後,一絲失望從張唯的臉上爬起,知道事不可為,她自己心頭此時也是惴惴不安,緊張中帶著無限的惶恐,對王勃若是點頭答應留在這裡後面到底會發生是什麼事情更是恐懼大於嚮往,於是,見王勃執意要離開後也不再刻意挽留,只是囑咐他路上小心,回到家後發條達到的簡訊。
一直將王勃送出留學生公寓的大門,張唯才在王勃連番的勸說中轉身。回公寓的路上,張唯摸了摸自己的臉,臉頰發燙,像被烈火烤過;右手按在心臟的位置,心臟也是「叮叮咚咚」,猶如敲鑼打鼓。想著自己的男友還在宿舍醉得人事不省,她卻邀請男友的同學在自己的房間休息,自責和後悔又很快將她淹沒。但當時的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言一行幾乎發自本能。她就是想讓他留下來,和他久待一會兒,跟他聊天擺談,或者不聊天,哪怕只是安靜的呆在他的身邊,她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心靈的搖曳,震顫——一種和魏壽松在一起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嗚嗚……對不起,鬆鬆……但是我……我真的是沒辦法啊……嗚嗚……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我真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回到公寓的張唯一下子撲倒在床,「嗚嗚嗚」的哭泣起來。
當張唯陷入某種自責和悔恨,默默哭泣,獨自向她男朋友懺悔的時候,坐在計程車上的王勃也有些後悔,後悔當初不該受魏壽松女友的激,跟對方回她的寢室,以至於「用了不該用的」和「看了不該看的」。
「這女人,到底是在勾引我呢還是我想多了?」癱在計程車後座的王勃用食指捅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對方前不久的「言行舉止」。頭腦有些昏沉,人也有些焉焉欲睡,提不起什麼精神,直接降低了他思維的運轉效率,對前不久的事情難以形成有效的判斷。
「唉,不管了!不管是對方的勾引還是我的多想,以後還是跟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好了。不然,以我對漂亮女人低下無比的免疫力,長此以往,非得出事不可!」王勃搖頭嘆氣,再次下定了遠離張唯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