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以前的力度太小了吧?」程文瑾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吐出一口氣,嗔怪的看了王勃一眼,「你也是,力度小了就給我說啊?還怕累著我麼?做這點事情算什麼累?想當初,我才嫁給你梁叔那幾年,每到農忙的時候去鄉下頂著雷火大太陽插秧打穀,那才叫累。」
聽到程文瑾這個雍容華貴,儀態不下於任何大明星的女人竟然還下過農田,王勃實在是有些被驚著了,下意識的就說:「姐,你……你還下過農田啊?」
「哼!你這就小瞧人了不是?阿姨我看起來就是那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麼?」程文瑾伸出自己的食指朝王勃的額頭上按了一下,不滿的哼了一聲,臉上的神情隨之陷入了某種回憶,「那個時候也算是我第一次下田,第一次體會到農民的艱辛,生活的不易,同時也接觸到了另外一個以前不曾接觸過的廣大天地,累是累,不過現在想來,能夠零距離的接觸大自然,滿眼盡是未來的希望和是勝利的果實,還是蠻有意思的。」程文瑾笑了笑,臉上盡是一片沉湎之色。
王勃可不願意程文瑾去回憶她和另外一個男人的過去,哪怕那個男人已死,他也會湧出一種不舒服之感。王勃直接將程文瑾的右手抓在手裡,搖了搖——這也是他和程文瑾單獨呆在一起的習慣性動作了,一臉興奮的說:「姐,既然你喜歡親近大自然,下次我們去sh就把王公館的一半花園改成菜園好不好?到時候種上蔥啦,姜啦,蒜啦,蘿蔔啦,白菜啦……以後在家裡做飯,不少調料和配菜就可以直接在菜園裡面採摘了,我們不打農藥,也不用化肥,完全純天然綠色食物,多美?」
王勃旗下的「不動產事業部」在北上廣深四個一線大城,以及寧城,杭城,蓉城,hn島等幾個二線大城投資的房產總數已過六十套,「不動產事業部」的員工除了最初的光桿司令程文瑾的四姐程文萱外,王勃又陸續給程文萱招聘了三個助理。她這個部長也算是名正言順了。六十幾套房產中,除了魔都hk區的那套被王勃命名成「王公館」的別墅外,其他基本上都租了出去。王勃,程文瑾,方悠,包括四方這邊的親朋好友去魔都時,便都會被安排在王公館。不過王公館大部分時候都是空著的,平時由程文瑾的四姐幫忙照看,定期請家政人員過來做做清潔,或者讓她老公卿勝彬過來修剪xhy區裡面的花花草草。程文萱的老公喜歡園藝,但自己家裡的那個小陽臺擺不下幾盆花草,卿勝彬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後來聽自己老婆要請園藝師給她的老闆修整花園,便自告奮勇。去了之後,面對前後五百個平方的草坪和花園,奼紫千紅,綠草如茵,卿勝彬完全被震撼了,當即就對他老婆說,只要讓他徜徉在花海中,不給錢,白乾他都幹。王勃當然不會讓程文瑾的四姐夫白乾,給對方開了一次一百元的工資。
「改成菜園?」程文瑾美目一亮,腦海中立刻閃出王公館那兩個碩大的花園,「後花園闢一塊地出來當菜園倒不是不可以,不過你一年在魔都加起來呆的時間都不超過十天,哪怕地裡的菜全部成熟,你也沒那口福吃啊!」程文瑾笑說。
「我們沒時間吃,可以讓姥姥姥爺,還有你嫂嫂姐姐他們去採摘啊!還有,上次姥爺不是羨慕農村人的自留地嘛,說既可以種菜,又可以勞動鍛鍊,親近大自然,一舉兩得,城裡人就沒那福分了。我們闢一個菜地出來,姥姥和姥爺若是想種地,也是可以去體驗的嘛。對老年人來說,適當的運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程文瑾被王勃的敘述所吸引,慢慢的在腦海推出一副三世同堂的畫面:父母在菜地裡勞作,她拿著水壺給花草澆花,小孩子們在附近的鞦韆上盪鞦韆,灑下一串串爽朗而歡快的笑聲。此時,一道晚霞從雲層中竄出,給整個後院,菜地啦,花園啦,裡面的人啦,全都鋪上一層耀眼的金色,恰如那夢幻中的流光。
如此一想,程文瑾便有些痴了。王勃也不打擾程文瑾的漫想,只是抓著對方的小手,靜靜的體會著那份讓他白抓不厭的細膩和溫軟,感受著這如詩一般的靜謐。
程文瑾很快從想象中清醒過來,搖了搖頭。王勃剛才給他描述的那副畫面顯然對她的心靈產生了不少的影響。但是,那可能嗎?自己,自己的父母,姐姐,姐哥,一股腦兒的全呆在他的別墅中,像什麼樣子?周圍的人不會說閒話嗎?如果小婭和他在一起,兩人以後談婚論嫁,倒也罷了,總歸是一家人。可是小婭已經跟他分了手,成了普通的同學關係,現在自己就是他的一個經紀人,助理,此外沒什麼其他的關係,憑什麼去佔他的那些好?享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享受?
不無黯然的感嘆間,程文瑾突然發覺自己的手又被那小鬼抓在了手裡,而且還和她自己的手五指相扣,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猶如戀人間常做的那樣。
程文瑾的心臟當即猛的一跳,一種強烈的異樣在其心頭冒出。程文瑾下意識的迅速甩掉王勃的手,彷彿握著她的不是男孩的手掌,而是一根燒紅的烙鐵!
然而,甩掉王勃的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動作誇張而過敏,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趕緊轉移話題的說:「好啦!你現在人還在蓉城,卻操心操到sh去了。趕緊趴著吧。抓緊時間給你按摩完,我還要打幾通電話呢。」說完,程文瑾在王勃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重新將他面朝下的按在沙發上。
而這「啪」的一聲重拍,卻讓程文瑾的心頭再次一跳,臉蛋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開始泛紅,很快蔓延到耳根。她想到了昔日和丈夫認識後的「打情罵俏」,剛才在這小鬼肩膀上的那一拍,何其的相似啊?
「可是,他……他不是經權,是你女兒的前男友啊!」程文瑾閉上眼睛,天鵝一樣的脖子上揚,發出一聲無響的哀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