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過來的三人繼續前行。
這是王勃第一次攙扶一個醉酒的女生,也是他第一次和董貞這個「嬌嬌女」挨著這麼近。他一手抓著董貞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從董貞另一邊的腋下穿過,以防對方摔倒。董貞明顯醉了,步履踉蹌,嘴裡說著還要喝酒,不醉不歸的胡話。兩人的頭相聚不過十釐米,即便沿路路燈的燈光不甚明亮,如此近的距離,他也能夠看清對方那像自己的表姐一樣,沒怎麼化妝的,醉態可鞠,帶著紅暈的臉,以及臉上靠近鼻樑處的幾顆淡淡的,若隱若現,讓他一直覺得俏皮,可愛的雀斑。
「行行行,貞姐,咱回家繼續喝。家裡的酒多著呢,啤酒,白酒,紅酒,還有米酒,想喝什麼喝什麼,管夠!」像當初的黎君華,王勃哄著突然變得像小孩子一樣的董貞。對方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熱熱的,帶著些淡淡的啤酒味,混合著一種女性特有的味道,有點像桂花,又有點像梔子花,自然而清新,王勃不確定到底是來自於那被風吹拂,飄在自己臉上的髮絲還是來自於對方的身上。他倒是忍不住吸了好幾次鼻子。
因為怕淋雨,所以三人走得甚急。董貞本就半醉半醒,帶著醉意,她完全走不快,到最後,在雨點漸漸大起來的時候,董貞的整個身體,幾乎都靠在了王勃的身上,被王勃半抱半拖的朝印刷廠小區走。
「轟隆——」
「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閃過,豆大的雨點終於連成一片,如瓢潑一般傾倒下來。風聲,雨聲,雷聲,加上那一陣緊似一陣的閃電,一時間,整個天地,全都陷入了大自然無情的風雨之中。
緊趕慢趕,三人終是趕在瓢潑大雨潑下之前趕到了小區的樓道口。
「哈哈——,勃勃,還是你英明。剛才要不聽你的,咱們三肯定得當落湯雞了。你說也怪哈,這都十二月份了,還有像六月的急雨,又是打雷又是扯火閃!」慶幸三人沒淋上大雨的黎君華哈哈一樂,偏頭,將一頭烏黑亮麗,被剛才的風雨擾亂了的頭髮拉到胸口,兩手幻化成兩把梳子,對著那頭瀑布樣的直髮梳了四五下,而後一擺頭,那頭髮便如同清風拂柳,自動的,極為優雅的一晃,繞過肩膀,全部乖乖的回到了黎君華的背後。
「這是老天爺在憤怒,在詛咒那姓木的!連老天爺都看不慣了,那姓木的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王勃接著黎君華的話說,心神卻幾乎完全沉浸在表姐剛才那自然優雅,帶著無限風情的梳頭動作當中。
「哈哈——」黎君華再次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說得好!這絕對是天譴!貞女,看到了吧,連老天爺都在替你鳴不平,在為你懲罰那姓木的賤人呢!」黎君華指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對董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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