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幹啥子?」廖德勝疑惑的問。
「你先不要管!你直接告訴我那家人像不像有錢有勢的就行了!」汪秀賢打斷丈夫的話,急切的道。
「這個倒是不像!」廖德勝搖搖頭,陷入了回憶,「那家人一看就是農二哥!就他們那個兒子嘴巴有點利索,那兩口子老實得很,我跑去問,就他們那兒子在回答,那兩口子就站在旁邊傻笑!瓜兮兮的!」
「兒子?那娃有好大?」汪秀賢眉毛一緊,連忙問。
「就一個小鬼豆子,初中生,最多高一!」廖德勝以前也是老師,看學生年齡還是有一手的。
汪秀賢把丈夫的話前前後後的想了想,眼珠子打轉,跟著一拍大腿,一臉燦爛的看著廖德勝,道:「德勝,我們馬上去一趟工商局,去給秀明打一個招呼。只要操作得好,那蛋糕店遲早是還是咱們的!」
「你說啥子啊?去工商局找你堂弟?找他幹啥子?」廖德勝一臉的不解。
「廖德勝,我說你教書教傻了嗎?當然是找明秀把那家子辦營業執照的申請壓下來三!你看,這家人今天才租下蛋糕店是不是?租了房後他們是不是要去辦營業執照?沒有營業執照他們就辦不了衛生許可證和稅務登記證對不對?沒有這三個證這家人就不敢開業對不對?不開業,他們拖一天,就損失一天的錢對不對?你說三個人一看就是沒得啥子背景的農二哥,那不就得了!咱們讓秀明將這家人的營業執照壓他個十天半月,然後就去找他們談,先禮後兵,各種厲害關係給他們分析分析,你說,他不轉給咱們,還能轉給誰?」汪秀賢眼睛發光,越想越覺得這方法好,這辦法絕!
「你,你玩陰的?」廖德勝吃驚的望著汪秀賢。
「啥子叫陰的?」汪明賢不樂意了,臉一馬,「喂喂喂,廖德勝,我可是為了咱們家好!確切的說是為了你好!你要是有本事,我用得著出此下策嗎?還有,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嗦?你還記得你的工作是咋個戳脫的不?還不是因為你老實,被你那人面獸心的同事給陰了!你還不吸取教訓?我告訴你,這個社會就是一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不適者被淘汰的叢林社會!你不搞別人,別人就要來搞你!
「再說,咱們這算是陰嗎?那門面本就是咱們先看好的,被這幾個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的土農民給捷足先登了。咱們通過一點手段想辦法拿回來,有啥子不對?我們又不是強搶,到時候還不是要付租金給他?」汪明賢噼裡啪啦,連珠帶炮,最後用手指著廖德勝,向自己的丈夫下了最後通牒:
「廖德勝,我先把話說在這裡哈,你喃,失業也都四五個月了,這四五個月,家裡的一切開銷,包括娃娃的學費,都是我在承擔,我有過一句怨言沒有?沒有吧?
「但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那麼一點點,這麼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光靠我一個人來維持,我也累得很,也維持不了多久了。辦法我是給你想出來了,你去不去在你。你要想當一個孝順的兒子,一個稱職的丈夫,一個有責任心的老漢兒,讓你們那些兄弟姐妹看得起你,你就去;反之,你要想維持你的清高,你要想當捨己為人的聖人,你想要看著咱們家垮下去,衰敗下去,你就不去!」說完,汪秀賢站了起來,徑直回到書房,「啪」了一聲,用力關上了房門。
客廳只剩下了廖德勝自己,光線有點暗了,沒開燈,只有廖德勝手中的煙火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亮。
廖德勝想起了那件因自己「一時心軟」而丟掉的飯碗,回憶著失業的這幾個月所過的渾渾噩噩的日子,想著平日老婆的反感,老丈母的冷眼,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對自己態度的變化……終於,廖德勝無奈的嘆了口氣:
「哥子,大姐,弟娃兒,不是我想整你們,人在江湖,我也是沒得辦法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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