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飛沒強求,他離開後令人去給唐靜報了信,自己匆匆追上了大夫。
他剛要詢問,大夫便道:「程大將軍,老夫行醫多年,從未見過老夫人這等病症,老夫人這舊疾極有可能是心病。當著老夫人的面,在下不敢多言,就怕寬慰不了,反倒適得其反。」
程亦飛想了許久,著實想不明白老太太還會有什麼心病。按理,唐靜都懷孕了,老太太該心情極好的才是呀!
大夫問道:「程大將軍,您仔細想想,老太太是從何時開始發病的,發病之前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程亦飛道:「除了內人懷孕,也沒什麼事發生了。」
大夫還藥問,程亦飛突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
大夫連忙問,「是何事?」
程亦飛尷尬一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心藥我這兒有了!」
大夫大喜,「那便好,那便好!」
送走了大夫,程亦飛雙手抱住了腦袋,長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他很快就抬起頭來,無奈笑了。他折回去找林老夫人。
他特認真地說:「娘,咱們好好談談。」
林老夫人一臉疑惑,「你這是怎麼了?」
程亦飛開門見山,道:「娘,孩子的事情咱們當時說得清清楚楚。你這是要反悔了?」
林老夫人看了程亦飛好一會兒,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你,你這說的什麼話?」
程亦飛道:「大夫說您這是心病。孩兒思來想去,除了這事,也沒別的了。」
林老夫人既想讓兒子知道自己的心結,卻又不想承認。她道:「亦飛,娘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娘就是,就是……」
程亦飛等著。
林老夫人哽咽了起來,道:「罷了,你既問到這份上,娘也不瞞你了!娘做了一個噩夢,打那之後這心就一直懸著,放不下!」
程亦飛頗為意外,問道:「什麼噩夢?」
林老夫人摸了摸淚,答道:「娘夢到唐靜和孩子都不見了。你和娘四處找,都找不著。後來,你爹爹就來了,他怪娘!他怪娘呀!」
程亦飛不傻,知道這夢的意思!雖然他極力控制著自己,可是臉色真真的不好看。母親若直接跟他爭執,擺明要反悔,他還有機會跟她爭辯。可是母親這種一邊暗示一邊不承認的態度,讓他特別被動。他壓著發火的衝動,敷衍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程亦飛並沒有真真離開。他躍到屋頂,在臥房上方掀了一片瓦,偷聽。如他所料,老太太就是怕唐家來搶孩子,未雨綢繆,想使苦肉計拖住唐靜和她。至於中熱之症,竟是老太太自己在被褥裡硬生生悶出來的。
程亦飛氣得查到吐血。他聽了好一會兒,直到李嬸離開了,他才離開。然而,他還未走太遠,就跟唐靜他們迎面碰到了。寧夫人得知老夫人病倒後,執意要來探望,唐靜根本攔不住。
唐靜著急給程亦飛使眼色。程亦飛會意,婉轉地說道:「岳母大人,家母突然舊疾復發,如今在休息。不如,我和糖糖先帶你們到劍鋪瞧瞧?」
寧夫人還是給程亦飛面子的,並沒有拒絕。大半日的時候,程亦飛都陪著唐家主和寧夫人,根本找不到機會跟唐靜單獨聊。旁晚,他們回程府的時候,程亦飛正想找機會,卻被告知林老夫人般到他們院子裡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