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韓塵就回避了她的審視。但是,他接過了花釵,起身來。蘇小玉大喜,連忙轉身背對韓塵。韓塵從未認真看過哪個女子頭上的髮飾,更從未幫哪個女子戴過花釵。他在蘇小玉頭頂上比劃了一番,無從下手。
其實,他只要說自己不會,把外頭的女掌櫃喊來便可。然而,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刻意不避諱其實同刻意避諱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蘇小玉當然只他不懂。她指了指自己的髮髻,道:「這兒。」
韓塵照做,然而,就在他將花釵插入蘇小玉髮髻時,蘇小玉竟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帶著他將花釵慢慢插入。韓塵的手是僵,也不知道他是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為了不顯得避諱而忍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掙脫。
蘇小玉跟沒事的人一樣,起身轉過來。她衝韓塵笑得可甜了,問道:「好看不?」
韓塵的呼吸都有些重了,分明是隱忍著,逼著自己忍受蘇小玉的胡鬧。他點了點頭,道:「可以。」
蘇小玉看著韓塵,仍舊笑著,心中下暗暗感慨:「韓塵,你可知道,刻意不迴避也是心中有鬼?」
她拉著他來陪逛,又是添置衣裳又是添置髮飾,既是挑釁他,也是試探他呀!她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了。
見蘇小玉遲遲不說話,韓塵問道:「就只做一支?」
蘇小玉這才緩過神來,道:「做一支足矣!」
她摘下海棠花釵,小心翼翼收起來,又在店裡挑了一枝現成的花釵戴頭上。此舉,韓塵自是看在眼中,只是,他什麼都沒說。
離開發飾店後,蘇小玉就在街市上漫無目的地走。她的試探已經結束了,關於彼此的心她也有了肯定的答案。這個時候,不是面對他的時候,而是應該面對自己了。
她想要的,需要強求。那麼,她該不該強求?
蘇小玉一邊思考,一邊往走。不知不覺都走過了兩條街道。韓塵跟在她後面,終是忍不住出聲詢問:「你還想買什麼?」
蘇小玉這才緩過神來。她沒有再折騰韓塵了,同韓塵去買了乾糧就回客棧了。收拾了一番,都已是夕陽落山時,兩人決定明日一早再出發,便各自去休息了。
蘇小玉思來想去,非但給不了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反倒越想越不開心。她下樓去要了兩壺酒,自斟自飲起來。她一壺酒都還未喝完,韓塵就來了。
韓塵直接奪了她的酒杯,冷冷道:「回去!」
蘇小玉微醉,意識還是非常清晰的。她道:「韓塵,我想了一下午,一晚上,還是想同你迴風明山。你還能當我師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