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月也蹙眉了,不明白。
秦敏又好氣又好笑,踮起腳尖來,湊近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顧北月立馬明白了,他笑了笑,道:「你就不等他們了。」
秦敏又踮起腳尖,似乎想再說幾句,卻不小心往顧北月身上到去。她連忙拉住他的手,而幾乎同時,顧北月圈住了她的腰肢,穩住了她。兩人對視,皆是有些愣。顧北月先緩過神來,認真說:「你該休息了。」
他說著,放開了她的腰肢,牽起她的手來,「走吧。」
秦敏無話,靜默地跟著他走。
坐在一旁大樹上的阿澤和小明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不約而同打起呵欠。阿澤說:「念塵,你想睡覺了嗎?」
小明辰道:「念塵已經不是我了,你問的是你自己。」
阿澤扯了扯嘴角,道:「我回去了就讓我師父給我換個法號。」
小明辰連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法號豈能說換就換?」
阿澤道:「一個代號罷了,怎麼不能了?」
小明辰越發認真了,「你這麼麻煩,會被佛祖嫌棄的。」
阿澤無言語對。
兩個小傢伙聊著聊著,倦意就襲來了,險些睡過去從樹上掉下來。最後,兩人一道回屋去了。
太陽昇起來了,驅散了冬日清晨的寒冷。晉陽城的陽光還算是溫暖的,而北疆的陽光卻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百里明川裹著裘袍,坐在北海岸邊的大石頭上。他坐了一宿,原本也不覺得冷,也不知道為何,太陽昇起來了,他反倒覺得冷了。金芒刺眼而來,他低頭看去,才發現這金芒是自己手上請柬上的鍍金鑲邊反射來的。
這請柬是君九辰和小燕兒婚禮的請柬。他收到了,卻不知道是誰送的。他在海邊坐著,思考要不要去,這一思考就到了現在。
他看著請柬,輕笑起來。他將請柬折成了紙飛機,射向了北海。
這一日,北疆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而晉陽城仍舊陽光明媚。臨近中午,燕兒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