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是亂了,除了有玄空商會和韓家堡、上官堡震著的南境是小亂之外,其他地方可謂大亂。一來,各大武學世家,恢復了實力,不再甘心臣服天炎皇族;二來,君九辰死在冰海的事情雖然瞞住了,但是他和君子澤遲遲沒有回晉陽城,各種猜測、謠言越傳越離譜,無論的北疆,萬晉還是百楚,都有大家族勢力或單獨,或聯手都在抓緊時間爭奪地盤,希望成為一方霸主。顧七少親自去找了十日,都沒找到君子澤的下落。他都著急了。與此同時,孤飛燕也令人到處在尋找君子澤。顧七少不敢暴露,只能令人暗中盯著孤飛燕那邊的進展。顧七少找不到人,都快讓顧北月親自來了。幸好,數日後,君子澤出現在夢族地宮了。
顧七少和芒仲一見著君子澤都大喜,數日不見笑顏的他們,都笑了。可是,這笑卻比哭還難受。比如對待芒仲的粗暴,顧七少站在君子澤面前,俯看他,眼眸裡全是心疼。
君子澤抬頭看來,異常平靜,問道:「你也知道了?」
顧七少沒說話,蹲下了,輕輕將阿澤擁入懷中,「知道,一定要知道的!」
半晌,君子澤才道了一句,「謝謝。」
一聽這話,顧七少的身子就僵了,心上泛起了一股濃濃的酸楚感。他想質問君子澤為何如此生疏說謝,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他突然覺得這不是生疏,因為,如果再有人知曉真相,或許他也會說這樣的話。
顧七少和芒仲都還傷心著,君子澤卻安慰起他們來。他的小手輕輕捋著顧七少的後背,道:「七叔,不難過了。皇兄沒有走太遠,他是夜空裡的星辰,天黑了就回來了。」
君子澤這麼一說,顧七少和芒仲越發難過。顧七少放開了他,問道:「你去哪了?」
君子澤沒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轉移了話題,「這是孤雲遠的血,我來完成皇兄……皇兄的託付。」
已是遺願,可是,他卻固執地不說這二字。
顧七少沒追問,他拿來瓷瓶,開啟一聞便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他認真道:「走,七叔跟你進去!」
他們三人一道跳入密室。瓷瓶裡的血不少,但是他們只用了一滴,永生結界便開啟了。不過恍惚了片刻,緩過神來,他們便發現周遭的一切全都變了。
這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靜謐幽寧,他們就在竹林深處。如果不是君九辰有交代,到了這樣的環境,他們必定會立馬心生戒備的。顧七少觀察了一番,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去找夢夏住的竹屋。他索性大喊,「夢夏!夢夏!夢夏!」
他就喊了三聲,很快背後就襲來一道氣勢洶洶的殺氣。顧七少猛地推開身旁的君子澤,轉身揚劍去擋住。驚險之際,他的劍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劍刃,兩劍劍尖相抵,很快就錯位,襲向對方。又是驚險之際,顧七少偏頭,劍刃從他臉刺過去,而與此同時,夢夏也偏頭,劍刃亦從他臉邊刺過。至此,兩劍才都停了下來。
顧七少抬眼看去,只見持劍者是個女子,明豔動人,芳澤無加,一襲紅裙是同他身上的紅一樣絕美妖冶。最惹人注意的便是她的唇,大紅色的口脂配上她的明眸皓齒,有種說不出的性感、驚豔之美。
顧七少問道,「你就是夢夏?」
夢夏迎上他狹長好看的桃花眼,卻突然怔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