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少似不要命一樣,往冰海中心狂奔而去。
方才是山腰上所見到的一切,早讓他不淡定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但是,哪怕只有一絲絲希望,他都可以豁出命去證實。這裡距離冰海並不遠,方才孤飛燕爆發了十品鳳之力,分明激發出冰海的地煞之力,如同十多年前那樣,引發了巨大的龍吸水。當年,韓芸汐趁著冰核還未完全破裂,地煞之力並沒有完全爆發出來,毒染了冰核,將冰核收入儲毒空間,阻止了一場大災難。但是,方才孤飛燕那股鳳之力比十年前的還要兇猛,地煞之力分明突破了儲毒空間,全爆發出來了。
在沒能壓制住地煞之地之前就將地煞之力引出來,那隻會造成災難!他們在山腰上大喊,想阻止孤飛燕,卻阻止不了。但是,他們沒想到地煞之力出現不過片刻,就立馬消失不見了,而冰海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甚至連染毒的冰面都恢復了皓白。這意味著,冰核並沒有再次被收入儲毒空間,地煞之力也沒有被困在儲毒空間。
除了韓芸汐通過收冰核,困住地煞之力外,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壓制住那麼可怕的地煞之力呢?只有人劍合一境界的乾冥之力了!所以,他們猜測地煞之力並非被壓制,而是被乾冥之力給滅了!換而言之,方才那一刻,君九辰晉級成功了!
但是,他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君九辰晉級成功了,卻還是被火鳳凰給殺了?
此時此刻,顧七少顧不上那麼多。他只知道,冰核沒有被韓芸汐收入儲毒空間,那麼,韓芸汐和龍非夜就該破冰而出了!
等了十多年,就等這一日了!
他跑得特別快,身影漸漸遠去,在浩瀚的冰面上變得格外的渺小,可那一身紅衣在白茫茫的海面上又是那樣顯眼,再渺小都難以被忽略!他就像是在奮力穿越時間的洪流,卻見一直停留在時間洪流裡的人。
第二個衝過來的是軒轅睿,他看著蹲在地上慟哭的孤飛燕,明明都要同她擦身而過,可是,到了她身旁,他還是止步了。此時此刻,她是最需要人陪的時候,他這個親哥哥不可以不管不顧!他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聽到她悽慘慟哭,他心疼得別過頭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聲:「燕兒,想哭就哭吧,皇兄在。」
他既想問她君九辰為何會死,也想告訴她父皇和母后極有可能已經成功破冰了,想拉著她去冰海中心。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只希望讓她放空一切,好好地哭一場,哪怕一會兒也好。要知道,能哭出來是好事,最怕是連哭都哭不出來。哀莫過於,心死。
剩下的人也紛紛過來了,唐離、寧靜、沐靈兒和蘇夫人都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停留,直接往冰海中心而去。上官夫人,唐靜和錢多多卻都圍在孤飛燕身旁。她們想勸,奈何不知道如何勸。
明明恨透了君九辰的背叛,恨不得殺掉他。可是,他真正離開了,大家才發現,原來大家都放不下,接受不了他的背叛,更接受不了他就這麼沒了。大家都放不下,何況是燕兒呀!偏偏,親自殺了掉他的,就是燕兒!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痛苦?
孤飛燕的哭聲是那樣淒涼、無助。上官夫人著實忍不住別過頭去,偷偷抹淚。錢多多哇一聲也哭了起來,唐靜原本還忍得住了,見錢多多哭,也跟著埋頭在程亦飛懷裡,嗚嗚大哭。寧承似也動容,他朝冰海中心望了一眼,他邁步而出,想過去,可是遲疑了片刻,就又退了回來。他看向了一旁,見大雪還在遠處守著季江蘭,他便走了過去。
季江蘭被大雪嚇壞了,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別說動彈,就是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見寧承過來,她竟大喊救命。
「承老闆,救救我!救救我!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與你們為敵!我是被逼的呀!」
「快,讓那頭狼走開!快,我求求你了!你要拿我怎麼樣都行,只要……只要讓那頭狼走開!」
大雪不知道季江蘭在說什麼,但是,見她那副嘴臉,它便吼了一聲過去。季江蘭嚇得膽都快沒了,抱住耳朵,縮起腦袋。寧承沒理睬她,而是朝落在一旁的乾冥寶劍走去。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乾冥寶劍,確定沒有危險了,才將乾冥寶劍拿起來。君九辰死了,乾冥之力哪去了?是藏在這劍中,還是滅了地煞落在冰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