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鬧騰的一幕幕彷彿就發生在昨日,可是這一晃已是十多年,燕丫頭都這麼大了!
秦敏激動著。孤飛燕等不到她說話,誤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她連忙放開秦敏,認真說,「敏姨,你要不信,我給您看鳳羽胎記。我小時候被我父皇捂出痱子,您替我擦過藥,您見過的!」
秦敏連忙攔下她,「南辰不會騙我的,你別動,讓敏姨好好瞧瞧。」
孤飛燕大喜,胡亂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板站好。秦敏將君九辰拉到孤飛燕身旁去,一併打量他們倆。她從上往下看,看的可認真了。她發現兒子同小時候的樣子幾乎完全不同的,但是,認真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出輪廓和眉宇間的溫和氣質是一樣的。至於燕丫頭,真真是應了那句女大十八變呀,同小時候判若兩人,不過眉宇間的氣質倒同她父皇有那些相似,唇和下巴更像她母后一些。
如果秦敏見著的是還未恢復記憶的君九辰,還未胖回來的孤飛燕,她必定不會有這種感覺,而只會心疼。在這個時候相遇相認,對於那麼疼愛孩子的她而言反倒是一種仁慈。
她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番,笑了,「你們這倆孩子真真都大了,可還像小時候那樣般配。」
終於,在他們母子倆面前沒臉沒皮的孤飛燕也露出了靦腆的笑容,可是,她還是特大聲地回了一句,「那是!也不看都是誰家的孩子!」
這時候,一旁突然傳來撲哧的笑聲。大家紛紛轉頭看去,發現笑的是阿澤。阿澤原本也沉浸在這份感動中,紅著眼傻傻地下坡。但是,一看到大家朝他看過來,他立馬緊張了,雙手捂住了嘴巴!
秦敏這才注意到阿澤的存在,她道:「這便是……」
阿澤一對上秦敏的眼眸,更緊張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原本一直沉浸在感動中,此時自己成了焦點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一個外人,並沒有存在的必要,自己似乎打擾到他們了。
阿澤再老成終究還是孩子呀,此時不難受是不可能的。然而,他強忍著,抿了抿唇硬是擠出了笑容。他正要回答秦敏,君九辰突然將他拉過來,給秦敏介紹起來,「娘,這是我的胞弟。大名君子澤,小名阿澤。想必念塵經常同您提起。您喊他阿澤便可。」
秦敏立馬彎下腰來,朝阿澤伸來手。阿澤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更緊張了,小小身子繃得緊緊的。秦敏輕輕揩去他眼角的淚跡,柔聲問道:「我也可以喚你阿澤嗎?」
阿澤沒想到皇兄和念塵的孃親同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的,他愣住了,遲遲沒回答。
秦敏耐著性子等了許久,語氣依舊溫和,「我也可以嗎?」
阿澤這才緩過神來,他明明高興得想笑卻不好意思笑,小唇兒越抿越緊,都快忍不住了。
這個時候,小念塵從秦敏背後露出小腦袋來,他也抿著唇,同阿澤那樣又開心,又靦腆害羞,他說,「阿澤,你皇兄是我的哥哥,你也當我的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