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城的案子水落石出,這算是百楚國第一政變。然而,這次政變的力量遠遠不如第二次。第二次政變是百楚太子的死!
百楚太子一死,劉皇后可謂是萬念俱灰。而就在這個時候孤飛燕和君九辰給她送來了宇文曄的訊息,相當於是拋了橄欖枝。劉皇后沒有別的選擇,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便同武將軍合作。劉皇后和武將軍一合作,建元老皇帝的勢力一下子就被壓倒了。原本要打起來的打仗打不了了,就剩下幾場小戰爭。孤飛燕不戰而勝的願景,也算是基本實現了。
臨近中秋,北海岸邊已經開始飄雪了,整個天空黑壓壓的,尤其是北海的上空,一團團巨大的烏雲,壓抑恐怖。明明才下午,遠處海天一線處卻黑得無法形容,好似那裡已經是深夜了。
此時,百里明川和逐雲宮主並肩坐在海岸邊的大石頭上。逐雲宮主一邊看百楚國送來的情報,一邊念給百里明川聽。雖然水姬失蹤了,但是,百里明川還是有眼線在百楚的,這情報是百里明川的人送來的。
「武將軍何時被天炎收買,尚未清楚,也不好求證,但是,屬下一定會盡力查明。水姬的下落,屬下至今都沒有線索,還望三殿下多留心。屬下懷疑,水姬已落入逐雲宮主之手。三殿下,保重。」
逐雲宮主唸完最後一行字,忍不住呵呵大笑起來,「竟懷疑到本尊頭上?你家主子在本尊手裡,水姬那個愚蠢的女人,有何用處?」
逐雲宮主瞥了百里明川一眼,立馬將這情報丟入北海。海浪湧來退去之間,這情報就飄遠了,消失在黑色的海水裡。對此,百里明川仍舊坐著,無動於衷。只見他看著前方,雙眸空洞,好似丟了靈魂一樣,說是個行屍走肉也不為過。
這些日子來,他掌控了血戾,同時也頻繁發作,如今已經徹底淪為逐雲宮主的傀儡,完全聽命於逐雲宮主。除了嗜血的時候會瘋狂,平常他都特別安靜,一言不發。當然,這些都他演的戲,被吸了不少血的逐雲宮主是一點兒都沒懷疑。
逐雲宮主仰起頭來,任由雪花落在面具上。她喜歡很喜歡這裡的雪,她說,「中秋前後,北疆就會開始下雪,千年來都如此。黑森林如今卻還是鬱鬱蔥蔥,尤其是中央森林。」
她說著,慢慢回頭朝百里明川看去,道:「牧然那小子竟會影術,他真能瞞呀!我的人沒逮著他,咱們怕還得再等一等。你盼著天下大亂,給君九辰他們添堵,如今是辦不到了。你放心,待本尊逮著了他們,不介意順便替你報個仇。如何?」
百里明川仍舊看著前方,毫無反應,內心卻特別不屑。他還未淪為傀儡的時候,逐雲宮主的話沒那麼多的。他淪為傀儡後才發現逐雲宮主其實沒看上去那麼優雅,那麼高冷,而是囉嗦死了!
逐雲宮主對百里明川的內心一無所知。她徑自笑了笑,側頭靠在百里明川的肩上,又道:「我差點又忘了你已經被血戾嗜了心。呵呵,你這小子不抬槓了,本尊還真有點寂寞呀!你說你,明知道同孤飛燕是不可能的,何必強求呢?苦的還不是自己?愛一個人是苦差事呀!」
百里明川原本的心情還是平靜的。但是,逐雲宮主這麼一靠,他就厭惡了,又這麼一說,他就煩了。奈何,他不能亂動。
逐雲宮主沉默了一會兒,又道:「若非愛過,何來恨?若非還愛著,為何會恨?愛和恨都一樣的。你也需要有人伺候,這樣可好,待本尊拿下他們二人,把孤飛燕那丫頭留在身旁伺候你。本尊要的是君九辰,那丫頭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