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辰還是將孤飛燕帶到屋內上,他們從屋頂偷看下去,只見屋內空無一人。
君九辰低聲道:「燕兒,你在屋頂守著,若是有人來,你丟個東西到屋內便可。如果這個地方只為困住瘋老頭,那麼,屋內沒有守衛也是正常的。他們要防的便所有人突然過來。孤飛燕一想到能看到谷志就很激動,她立馬點頭,「好!」
待巡邏的守衛走遠了,君九辰才落到屋前,悄無聲息開門,潛入。孤飛燕在屋頂,一邊關注屋內的情況,一邊防著守衛,心情又激動又緊張。
一切還是很順利的。君九辰順利地在瘋老頭床下開啟暗格,找出了神農谷的谷志。他大喜,朝屋頂的孤飛燕揚了揚手,便一頁一頁快速翻閱起谷志來。孤飛燕看著,心情越來越激動,恨不得馬上就問一問君九辰是否有發現。
可既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屋門突然開啟。瘋老頭髮瘋似得跑出來,還一邊跑,一邊大聲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夫才是天下第一!你絕對比不過老夫!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下子就衝到院子裡去,在院中橫衝直撞。老執事追來出來,大聲勸說,「谷主大人,沒人比你厲害。我只是還有很多藥方聞不出來,不信,你就再考考我吧!你別這樣!」
瘋老頭並不理睬老執事的勸說,衝過來衝過去,突然就轉身朝孤飛燕他們這邊衝來。孤飛燕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取出一顆藥丸往屋內丟去。君九辰早就聽到外頭的動靜,被孤飛燕這麼一提醒,立馬從另一邊逾窗而出。幾乎是同時,瘋老頭衝進來,老執事緊隨其後。
君九辰身影幻動,片刻就無聲無息落在屋頂上。見守衛巡邏而來,他連忙趴下。一切都還順利,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此時,屋裡頭,瘋老頭瘋了一樣將藏在床榻下的藥籍全都翻出來,包括已經被君九辰放回去的谷志。老執事大喜,正要去拿谷志,瘋老頭卻兇巴巴奪回了,義正言辭地說,「休想盜走老夫的藥籍,老夫就算毀了他們,也絕對不會給你們這些宵小之輩!」
他說罷,便要撕谷志。
孤飛燕嚇了一跳,連忙低聲問君九辰:「你全都看了嗎?」
君九辰道:「都看了,回去再說。」
老執事分明也嚇了一跳,突然就撲過去,從瘋老頭手裡奪下了谷志。瘋老頭大怒,撲過來要搶,老執事連忙將谷志護在懷中,雙手抱住。
「還給老夫!」
「拿來!」
「再不還給老夫,老夫宰了你!」
……
瘋老頭可兇了,還動起手來使勁揪老執事的手。老執事不敢反手,卻也沒有放手,始終試試護著谷志。瘋老頭搶不過,最後竟掄起拳頭來,使勁打老執事,一拳拳,不是打在身上,就打在腦袋上。老執事依舊不敢反手,他死死護著谷志,彎著腰,不斷閃躲,可是終究是躲不過,只能一拳一拳地承受。
瘋老頭一直在叫喊,老執事卻安靜至極。
孤飛燕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心口有種形容不了的堵。她很想下去幫忙,也很想告訴老執事不必護谷志了,君九辰已經看完了。然而,此時這種處境,他們什麼都辦不了,只能安靜。
這樣的老執事,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
孤飛燕低聲,「真是為難他老人家了。他只是想維護住神農谷的體面罷了。」
君九辰多看了瘋老頭一眼,並沒有發表看法,他道:「先回去吧。谷志上提到了千年有場大火,但是並非天降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