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這一幕,林老夫人驚住了。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完全看不出自己的寶貝兒子被唐靜鉗制。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埋頭在唐靜胸口,好似貪婪地吃吮,而唐靜似乎被吃得欲仙欲死,情不自禁將程亦飛抱得緊緊的。這一個衣衫盡褪,冰肌雪膚;一個赤裸上身,精煉健壯,如此姿勢,怎一個活、色生香了得呀!
不過須臾,程亦飛就掙脫開唐靜的手臂,回頭看去。見了母親,他非常意外母親會追到軍中來。他脫口而出,「娘!」
娘?
唐靜大駭,轉身看來,頓是目瞪口呆,花容失色。怎麼會這樣?!
林夫人從未見過唐靜,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害慘她寶貝兒子的唐靜。她一緩過神來,立馬露出慈祥的笑容,「繼續,你們……你們繼續!」
她都不尷尬,歡天喜地,急急轉身,幾乎是用跑的出營帳。她想,兒子想通了,不再唐靜一棵樹上吊死就好;她想,那姑娘女扮男裝,怕是隱瞞身份,在軍中住很久了;她想,兒子能因她在軍中如此放縱,必是打算娶的!
她朝阻攔她的護衛睨去,教訓道,「這等事,還用得著跟本夫人藏著掖著?快說,將軍這金屋藏嬌多久了?那姑娘是哪家小姐?姓甚名誰?」
護衛不知之前的事,更不知營裡的事情,就知道將軍一直躲著老夫人,三番五次拒絕讓老夫人來軍中。他如實回答,「稟老夫人,那姑娘是靖王妃的好友,神農谷競拍場的競拍師。她姓唐名靜,是上個月……」
護衛還未說完,林老夫人突然厲聲打斷了,「你說什麼!」
護衛被嚇得不輕,不敢說話了。
林老夫人又道,「她就是唐靜?」
護衛點了點頭,不敢多言。
林老夫人的臉全拉了下來,她遂轉身再次闖入。而營帳裡,唐靜和程亦飛才剛剛穿戴整齊。唐靜坐著耳根子紅透了,表情無比絕望;程亦飛站著,眉頭緊攏,攏著幾分嚴肅,幾分慍怒。
唐靜還未來得及解釋,程亦飛也還未來得及問,林老夫人就進來了。
林老夫人的態度同方才天差地別,她眯著眼上下打量了唐靜一番,張口就罵,「你這個妖女,不知廉恥!你……」
「娘!」程亦飛打住了,喊來了護衛,「送老夫人去休息!」
林老夫人推開護衛,一邊朝唐靜走去,一邊對程亦飛道,「你今天再護著她,休怪我家法伺候!」
程亦飛立馬擋在唐靜身前,他壓著心裡的煩躁,道,「娘,這是孩兒的私事。你……」
林老夫人打斷了他,「私事?這妖女不嫁你,為何要糾纏你?這莫不是誠心要害你,要斷我程家的後?今日我若不收拾她,如何對得起你父親,對得起程家的列祖列宗!」
程亦飛的真的煩。不是他不解釋不澄清,而是不管他做什麼,林老夫人都不相信不認可。他拉起唐靜的手,想走。唐靜更不想廢話,只想走。
這時候,林老夫人卻道,「我原本還想會一會她爹媽,如今看來也沒必要了。教出這等下作貨色的爹媽,也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唐靜立馬止步,狠狠摔開程亦飛的手,轉身怒目瞪向林老夫人。林老夫人罵她可以,罵她爹孃……休想!
唐靜冷聲,「把你說的每一個字都給我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