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辰唇壓了下來,溫潤中透出些許涼意。前一刻還鬧騰的孤飛燕,這一刻安分成了乖順的小白兔。夜寂靜,月寂靜,燭光亦寂靜。唇齒柔軟輕觸之間,時光似乎都溫柔地慢了下來。
哪怕被吻過好幾回了,君九辰一靠近,她還是會心跳加速,緊張到雙手緊握。緊張卻又偏偏無比喜歡,尤其喜歡他這般俯身而來,動作強勢霸道,唇齒卻溫柔似水。
除去先前不明身份,銀白假面時的那幾回霸道,君九辰的吻總是以溫柔開場。他習慣慢慢舔吮她嬌柔的唇瓣,柔軟細膩,不急不躁。
每每這個時候,孤飛燕總會想起幼時的他,那個溫潤溫和又靦腆的影哥哥。然而,此時他已不是當年的影哥哥了。少年的溫和裡一旦有了成熟男人的氣息就成了溫柔,繾綣纏綿。
她在他的溫柔中慢慢放鬆,不僅僅小手放鬆了,緊繃的整個身體都不自覺慢慢地軟了下來。
他再怎麼欲罷不能,也一定會暫停片刻,看一看她軟綿無力,楚楚動人的模樣。他愛極了她此時的眉眼,還有雙頰上那一抹動人的紅暈,這都是專屬於他一個人的。
「燕兒……」
「嗯。」
「燕兒……」
「嗯。」
「燕兒……」
每每到這第三聲,她都還未應他。他就又吻了下來,輕輕撬開她的齒貝,漸吻漸深,漸吻漸激烈,好似要吃了她。情到深處,吻至濃烈,他的手總會不自覺輕輕插/入她秀髮裡,扣住她的後腦勺,像是擁有得還不夠。
還不夠。
何止他有這般感覺,她亦是如此。她終於控制不住,摟住他的脖子開始回應他,漸漸同他交纏在一起,難捨難離。然而,即便如此親密了,她還是覺得不夠,像是還少些什麼。可到底少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不夠,卻也不能再繼續,這吻已激烈到彼此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放開她,埋頭在她肩窩裡,呼吸粗重,氣息炙熱;她徹底無力了,身子火燙,意亂情迷。
她情不自禁喚了一聲「夫君」,似撒嬌,嬌嬌柔柔又楚楚可憐。他最受不住的便是她這一聲柔若無骨的「夫君」。本已剋制的他終是忍不住親吻起她的耳廓、沿著玉頸一路繾綣而下,直至她的心口。他明顯感覺到她心跳的速度,快得讓他想失控。
剋制和失控從來都是一回事。能為之剋制,必能為之失控,只有她能讓他勉強自己,也只有她能讓他徹底放縱自己……
在孤飛燕的心跳聲中,君九辰漸漸失控,要繼續吻下去,吻那他從未觸碰過的禁區。然而,他按在一側的左手卻突然僵住。他只覺得一股力量從四肢百骸湧了出來,朝左手聚集而來!
他瞬間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眼神漸漸恢復明澈。他看著孤飛燕閉著眼睛的淪陷模樣,心頭頓是湧滿各種情愫。歡喜必是有的,寵溺更少不了,自責無奈也有,還有不捨。
明明手心裡的力量已經強盛到有失控的苗頭了,他竟還看著,恨不得就這樣一直看著她,將這專屬於他一個人的美好印刻在心裡。
君九辰終究還是理智的,他很快就在孤飛燕唇上印了一吻,隨後側頭在她耳畔柔聲,「燕兒,很抱歉……」
話到這裡,孤飛燕瞬間睜眼,她也清醒了。她轉頭看向君九辰,見他笑得無奈,她又迷茫又羞赧,卻聽他繼續道,「記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