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時光,並沒有在顧七少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這歲月是否在他心中留下痕跡,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曉了。他連笑起來的樣子都沒有一點變化,而究其原因,莫過於他面對的是韓芸汐的女兒。他眯眼笑著,藏起了十年所有的懷念、歉疚、自責、擔憂。他笑得那麼好看,燦若桃
花。以至於孤飛燕看著他這樣子,彷彿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時候。
孤飛燕使勁地擦眼淚,可眼淚卻像是止不住一樣,一直流下來。
「幹/爹,燕兒想……」
她一開口就哽咽得說不下去。她又哭卻又笑,真真像個小孩子。
原來,傷心和開心是可以共存的。
十七八歲的年紀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爹孃之外,竟還有一個長輩,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能讓她站在他面前就瞬間變成小孩子,不顧一切地哭鼻子。
這是此生最例外的幸福了。很快,顧飛燕就像小時候那樣,吃掉一顆糖,把另一顆藏起來,然後對顧七少保證,「幹/爹,放心吧,我不會偷吃掉的,這是給我母后的!待會……待會我就拿去給母后吃
。」
顧七少始終微笑很燦爛,直到聽到這句話,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終是泛出了淚芒。他亦哽咽,「甚好,甚好!」
他像是習慣了一般,蹲下來。可一蹲下就突然意識到燕兒已經長大長高,變成大姑娘了,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蹲下來,雙手抱起,舉高的小丫頭了。
十年不曾見,這小小的習慣竟都還在。
這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子,到底是怎麼過的呀?
顧飛燕沒想到乾爹會蹲下來,她愣了,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潸然淚下。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這十年並沒有過去,自己還是個小小的燕兒。大家,重新來過。
顧七少正要起身,顧飛燕就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他,「幹/爹,我想你了。想父皇,想母后,也想你!」
顧七少嘴角還噙著笑,只是,聲音卻沙啞了,「燕兒,幹/爹也想你了,也想你母后……呵呵,乾爹竟也挺想你父皇!你信不信?」
孤飛燕連連點頭,「我信,我信!」
顧七少抱了顧飛燕好一會兒才放開,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認真地打量起來。
這時候,君九辰才走上前去,恭敬地作了個揖,「南辰,拜見七叔。」
顧七少挑眉打量了他一番,道,「小燕兒這是女大十八變。你小子,竟也變了一番模樣!九年了吧,讓我們好找呀!」
君九辰認真說,「南辰有辱使命,慚愧。」
顧七少突然嚴肅起來,質問道,「人都娶了,還有辱使命?呵呵,你倒是說說,怎樣才算不辱使命?還老子一個小小燕嗎?」君九辰朝孤飛燕看去,顧七少見狀,心下樂了。他原以為君九辰又像小時候那樣,被揶揄了就朝孤飛燕求救。哪知道,君九辰竟凝視著孤飛燕,回答他,「不瞞七叔,南辰
有這個打算。」顧七少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把攬住君九辰的肩膀,笑道,「你果然不是顧北月親生的,呵呵,比他有出息多了!小子,只要燕兒認你,七叔我就無條件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