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姬一步一步往地宮深處走,走下十多級臺階後,漸漸步入水中。這牢房被水包圍,卻不被水所入侵。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水牢周遭,有數名鮫兵在控水。
水姬在水中如履平地,她姿態妖嬈,表情嫵媚,穿過水牆,慢悠悠走入牢中。
蕭叔並沒有被綁在刑架上,但是,雙手雙腳都被鐐銬所縛。他的玄色面具早就碎了,一身黑衣也襤褸不已。但是,不同於大皇叔的狼狽,他雖白髮蒼蒼,蓬頭垢面,卻雙眸囧囧,精神得很。
他原本坐著,一見水姬進來,就起身了。
之前,他連看都不多看水姬一眼,而如今,他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水姬。他笑道,“聽說百里明川手裡的東西都是好東西,看樣子,還真是!”
這話分明是把水姬當東西了。
水姬卻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甚至是歡喜的,她恨不得自己就是百里明川手裡的一樣寶貝,她道,“可不是嘛,三殿下的眼光是整個玄空大陸最好的!”
蕭叔又道,“看樣子,姑娘不僅僅是能主事的人,更是衷心無二!”
水姬當然知道蕭叔在試探,她挑眉問道,“怎麼,你考慮了這麼多天,就想到這麼個餿主意,讓我叛主?你未免也讓我太失望了吧?”
蕭叔呵呵大笑起來,“不,老夫是在考慮,老夫要不要叛主!”
背叛逐雲宮?
水姬心中非常意外,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雖然只會過蕭叔兩三次,但是,聽下人說過蕭叔被囚期間,同百里明川和大皇叔的一些對話。她知道,眼前這個老東西比君氏大皇叔要難纏很多。她並不確定蕭叔是在試探對逐雲宮的心思,還是真的有自己的籌碼避開逐雲宮,同她合作。
她嬌笑起來,故意裝傻,“是嘛。你叛主,與我何干?”
蕭叔問道,“你先告訴老夫,祁蘇兩家,如今是何狀況?”
聽了這話,水姬都有些摸不著腦袋了。逐雲宮是黑森林中神秘的勢力,並沒有參與過任何俗世爭鬥,蕭叔怎麼會突然問題祁蘇兩家呢?
她道,“你什麼意思?”
蕭叔一邊整理他那凌亂的白髮和鬍鬚,一邊說,“祁蘇兩家本就是盟友,如今夾在天炎和萬晉之間,兩邊都不討好,想必,兩家早已經重新結盟了吧?”
水姬點了點頭,“莫非,逐雲宮也盯著我萬晉?”
蕭叔大笑,“不,逐雲宮主對皇權沒興趣,她盯的是祁蘇赫三家。你可知道,曾經玄空的一方霸主赫家,為何銷聲匿跡了?”
水姬越發狐疑,“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蕭叔又道,“你猜一猜,老夫的名字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