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飛燕一邊擔心君九辰,一邊守著小女孩。
顧雲遠雖然醫德不好,醫術還是非常了得的。他施針後沒多久,小女孩的高燒就退了。
見小女孩清醒,顧雲遠連忙去倒水過來。孤飛燕正要將小女孩攙起來,顧雲遠就攔住了。他不是直接攔,而是不著痕跡地推開孤飛燕,自己在小女孩身旁坐下。他並沒有把小女孩扶起來,而是取來小勺子,喂小女孩喝。
孤飛燕立馬就明白了,顧雲遠這是在提醒她,不要跟小女孩有不必要的親密接觸,減少傳染的機率。他沒有直接說,分明是顧及小女孩的感受吧。孤飛燕暗想,這傢伙多少還是有點人情味的。
小女孩聰慧得很,知道自己怎麼了。她看了看顧雲遠,又看了看孤飛燕,雙眸紅彤彤的,卻沒有哭。她乖乖的張口,喝下顧雲遠喂到嘴巴的藥。
孤飛燕看得心疼,剛要開口,顧雲遠卻先開了口,他對待小孩子,倒不那麼嚴肅刻板,他柔聲問道,「丫頭,你喚什麼名字?」
小女孩答說,「我叫衛蓁蓁,我家人都喚我蓁兒。」
顧雲遠點了點頭,「逃之夭夭,葉之蓁蓁,這名字極好。蓁兒,你別怕,你哪裡不舒服,都說出來。還有,告訴我,你前三天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吃了什麼東西。你慢慢說,說詳細一些。」
蓁兒一邊想,一邊說,顧雲遠認真聽著,眉頭微攏。
孤飛燕始終都沒有插嘴,她就站在一旁看著,恍惚之間,彷彿回到了冰海靈境。她不舒服的時候,白衣師父也是這麼溫柔以待。
一室寂靜,蓁兒輕聲訴說,顧雲遠耐性傾聽。
但是,蓁兒很快就撓起手臂來,顧雲遠和孤飛燕立馬發現異樣,問道,「怎麼了?」
他們只知道高燒和出現瘙癢難耐的黑疹是染上鼠疫最明顯的兩個標誌,但是,病症到底是怎麼出現,如何變化的,他們都不清楚。如今看來,似乎是先高燒後出疹了。但是,這黑疹又是怎麼出現,怎樣擴散的呢?
蓁兒隔著衣服,越抓越用力,「好癢!」
孤飛燕連忙捋起蓁兒的衣袖,竟見她手臂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片黑疹,在白皙肌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蓁兒終究是個孩子,見狀,一下子就崩潰了,「嗚嗚……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姐姐,我害怕……」
「不會的!」孤飛燕連忙安慰,「我們會盡全力救你的。咱們說好的,要勇敢,你忘了嗎?」
蓁兒一邊哭一邊點頭,「姐姐,幸好我沒回家,要不……我就害了他們了。」
「蓁兒,你很勇敢。」孤飛燕一邊哄,一邊詢問,「蓁兒,你就手臂這裡癢嗎?其他地方,有嗎?」
蓁兒搖了搖頭,但是,很快就指著另一手手臂,說道,「前天,這裡也很癢,跟現在有點像,又好像不一樣。」
一聽這話,孤飛燕和顧雲遠意外了,孤飛燕連忙問,「前天?到底怎麼回事?」
蓁兒回答說,「就在我吃飯的時候,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特別癢。當時腫了一個包,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樣。現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