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辰看了她好一會兒,只輕笑了笑,並沒有再追問下去,也沒有再靠近。他說,「去,去準備準備,進宮覆命。」
孤飛燕連忙告退,離開。
君九辰看著孤飛燕的背影,嘴角一直勾著笑,當孤飛燕徹底消失在他視線中,他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他在笑,那笑意又殘忍又落寞。
他喃喃道,「孤飛燕,既你心裡的位置給了別人,身旁的位置就留給本王!」韓虞兒?婚事?
他原本不想她和靖王府牽扯太多,如今看來,與其拿別的女人來擋父皇安排的那些秀女、側妃,倒不如拿她來擋!
他該好好想一想,如何過父皇那一關,如何瞞過大皇叔!
孤飛燕一口氣疾步走出靖王府後門,才停下來,吐了口濁氣。她回頭仰望靖王府中的樓閣,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複雜得無法形容。
曾經的感恩敬仰,不久前的受寵若驚,而如今,對他難免失望,卻又對彼此的合作抱著希望。
這心情,複雜得好難受呀!
她朝秦墨看去,問道,「秦墨,你覺得靖王殿下……如何?」
秦墨那張安靜乾淨的俊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不食人間煙火,他說,「我聽你的。」
孤飛燕驟然蹙眉,卻很快就撲哧笑了出來。她都懷疑他是故意逗她笑的了。她說,「你在古墓裡也沒這麼傻,怎麼出來了就變傻了?你就不會說點別的嗎?」
秦墨這才補充說,「對靖王,您心裡有數,屬下的看法影響不了您。您如何看待靖王,屬下都聽您的。」
「屬下?您?」孤飛燕又蹙眉了,「誰讓你這麼說的?」
秦墨的聲音依舊好聽而平靜,他說,「看其他護衛,學的。」
孤飛燕又一次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了,原本沉重複雜的心情,多少明朗了一些,她道,「隨你隨你!走。」
已經很晚了,孤飛燕並沒有回孤家,而是直接進宮了,她讓秦墨在宮門口等著。
她抵達玄慶殿的時候,竟見君九辰已經到了。他換了一身錦白宮裝,整個人顯得格外尊貴,不可冒犯。
孤飛燕在門口遠遠地看到他的側影,只覺得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過,這個男人仍舊是她最敬仰最愛戴的王。
梅公公通報後,孤飛燕才走進去,一如以往,在天武皇帝面前,君九辰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孤飛燕心中有數,落落大方走近,先同天武皇帝行禮,後同君九辰行禮,不卑不亢,眸光淡定,平靜。
天武皇帝看著他們二人,卻不似之前的懷疑和提防,他眸中甚至都露出了玩索的意味!
梅公公這一路上可沒少給他通風報信,包括他們二人同塌而眠的事。
酒後亂性這等事,以他這兒子的脾氣和品行,說出負責的話也是他意料中的事,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孤飛燕會拒絕。
孤飛燕越是對靖王無心,他就越放心。梅公公的建議他一直在考慮,將孤飛燕安置到靖王身旁,是一個極好的選擇。他考慮的是如何讓靖王不起疑心,又如何讓孤飛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