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皇帝對祁家那叫又愛又恨,又防備又想重用。懷寧公主和祁馥芳捅出了那麼大的簍子,他愁惱到現在,都還沒掂量權衡出萬全之策。聽了君九辰這話,他心裡頭基本是有主意了。
他看了看君九辰,認真問道,「此案懷寧為主謀,貶懷寧為庶民賜婚與祁彧,點祁彧為將,令他趕赴東疆。如何?」
這話一齣,一旁的夏小滿眸光驟是大亮,樂了。他忽然覺得殿下兜了那麼大的圈子,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剛剛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要對付祁家和大皇子一黨呀!
君九辰卻依舊平靜,答道,「恩威並施,父皇英明!」
「這宮裡頭,朕最寵的就是懷寧了。」
天武皇帝一邊嘆息,一邊仍關注君九辰,像是想從他臉上尋到什麼蛛絲馬跡,以揣摩透他的心思。
「朕能縱容她貪玩,但絕不縱容她壞皇家聲譽。此次將她貶為庶民,也算是輕罰,他日若有人再犯,無論是誰,父皇絕不輕饒!」
天武皇帝這話,其實有雙重目的,既提醒君九辰不要在孤飛燕身上花心思,也警告背後造謠的大皇族和祁家。
他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背後造謠得最厲害的其實是君九辰。
夏小滿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都不敢抬頭。
君九辰依舊錶情平靜,不露任何情緒。他甚至都不主動提孤飛燕,也不詢問剛剛天武皇帝說的「選妃」一事。
天武皇帝等著,可最終還是輸了耐性,問道,「選妃一事,你看如何?」
君九辰還是平靜,「父皇做主便是。」
天武帝似乎滿意了一些,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君九辰可以退下了。
別說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君九辰的腳步都是平靜的,不緩不急。像是什麼都擾亂不了他的節奏。
然而,離開御書房沒多久,他的腳步就分明有些不穩。體內的毒又發作了,他不得不停下來服藥,毒醫給的解藥只能暫時壓制毒性兩個時辰,而時間拖越久藥效就越弱。
出了宮門,夏小滿立馬讓車伕回府,君九辰卻冷冷道,「去大理寺。」
夏小滿急了,「殿下,你的毒還沒解。你還是回府休息吧,奴才過去守著,一有訊息立馬回去稟。」
君九辰沒作聲,車伕自是領命要走。
這個時候,芒仲卻趕到了,「殿下,好訊息!程大將軍剛剛親自去審,審出來了,百里明川在西郊,有三個藏身之處!現在城外方圓百里全是搜兵,他一定躲著的。」
君九辰連忙問,「哪三處?」
芒仲一說明地點,君九辰便冷冷交代,「看好程亦飛,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他動!」
他說罷就奪了芒仲的馬,急急離開。
「殿下!殿下!你怎麼,你……」夏小滿又氣又急,殿下不選擇圍剿,也不讓程亦飛亂動,無疑是怕惹急了百里明川,孤飛燕會有危險。
君九辰著急地往城外趕,而此時,百里明川卻在跟孤飛燕……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