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上心中對孤飛燕有成見,那麼他對懷寧的做法或許就不會那麼氣憤了。最重要的是,靖王若一直咬著懷寧不放,要嚴懲懷寧,皇上就難免會懷疑他是要為孤飛燕出頭。
如此一來,定罪的時候,皇上對懷寧多少也會手下留情了。
韻貴妃一番交代,大皇子總算明白母妃的用意。他低聲,「母妃,還是您聰明。懷寧若要有你一半聰明,也不至於落到這地步!」
懷寧還在哭,聽了這話,又委屈又窩火,氣憤道,「皇兄,如果不是你殺了簡藥師,能有這麼多事嗎?」
韻貴妃驚了,「什麼?!」
大皇子連忙捂了懷寧公主的嘴,生怕她再囔囔。韻貴妃是聰明的人,她不必再追問都能猜到怎麼回事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君曜晟一眼,氣得差點說不話,「你們,你們居然敢瞞著我……你們……就你們這腦子,你怎麼跟靖王鬥?你們都給我回去,好好反思去!」
大皇子和懷寧公主都不敢逗留,他們最怕的其實不是父皇,而是這位母妃。
韻貴妃許久才平靜下來,才回頭朝御書房看去。
雖然皇上的氣色不錯,可是,她始終覺得皇上的身子有極大的問題。外人不知道,執掌後宮的她可非常清楚,皇上已經兩三個月沒臨幸妃嬪了。
皇上是風流成性的人,以前犯再大的病也沒有這麼修身養性過。這兩三月來竟天天吃素,這一回他怕是要不好了吧?
韻貴妃非常清楚,就目前的形勢看,皇上若去了,小太子繼位,靖王必成攝政之王,權勢更加通天。到時候且不說他們還有沒有機會爭這皇位,就是現有的權勢地位都保不住呀!
她原本還是很喜歡祁家的,而且偷偷在心裡頭做了兩手準備,皇上若不答應懷寧嫁給祁彧,她就撮合兒子和祁馥芳。如今看來,祁家是拉攏不了了,而懷寧名聲敗壞至此,以後的婚事也無法成為他們的助力,她必須儘快為兒子另謀婚配了!
韻貴妃心裡頭有些急,匆匆離開,而此時,天武帝已經躺下了,今夜他其實沒法坐起來說那麼多話的,全靠丹藥在強撐。
君九辰並沒有馬上談案子,他替天武帝掖了掖杯子,就退到一旁坐下。
他道,「父皇,您今日的氣色還不錯。」
天武帝長嘆了一聲,道,「你們幾個,若能讓朕省心點,朕的氣色自然不會差!」
你們?
這無疑包括了君九辰。
君九辰分明天武帝這麼說的原因。他那冰冷的眼眸裡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怒色,只是,他不往下談,更不解釋,而是淡淡道,「想必父皇也已經清楚案情,兒臣就不贅言了,不知父皇是打算現在就定祁家的罪,還是待真兇歸案?」
天武帝在得知真兇就開始在琢磨這件事了,如何懲罰懷寧事小,如何懲罰祁家才是大事。罰重了,那就如了兇手的意;罰輕了,卻難儆效尤,而且,程亦飛那小子心裡頭會更加覺得他袒護祁家。
天武帝思索了許久,問道,「辰兒,你怎麼看?」
君九辰的回答是出人意料的,他居然為祁家求情!
「此事為祁馥芳所為,祁馥芳卻為被懷寧所教唆,而懷寧……」他說著輕嘆了嘆,又道,「懷寧又是為了祁彧。今日他們二人在公堂上互道心意,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兒臣看來,倒也是可恨可可憐,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