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氣憤地叫道:你到底餓到什麼程度了?是不是揹著我早就偷吃了?
沒有你我什麼也不想吃。有你在我身邊,就是畫上的死豬也能被我在心裡做熟了,淋上法國醬汁,當成頂級法國大餐來吃!
夏琳一指:別廢話了,車又來了。
一輛雙層公共汽車開來。
夏琳輕聲問陸濤:有沒有買車票的錢?
陸濤把自己的大包抱起來,拉開拉鎖,從裡頭拿出一包紙,把紙剝開,裡頭有一碗,碗裡有一些鋼鏰。陸濤挑出幾個,晃晃:我請你坐大車,你要放心,不要焦慮,我們坐得起巴黎真美,只要買得起一張車票。
然後拉起夏琳,在車門開啟時跳上車,把鋼鏰準確地投入投幣孔。
公共汽車尾部的橫座上,夏琳、陸濤並肩坐著,背後的玻璃像是沒有一樣,映出巴黎的街景。夏琳、陸濤手拉手坐在一起,兩個雙肩大背包分別佔據旁邊兩個位置,一左一右。
講究
塞納河畔,風景如畫,陸濤和夏琳走過亞歷山大三世橋,大橋將兩岸的香榭麗舍與巴黎榮軍院廣場連線起來,金屬橋身,上面佈滿雕像,低矮、細緻而美麗。
陸濤和夏琳彼此看一眼,收回目光,同時向對方點點頭,於是他們就在不遠處的一處空地上坐下了,從這裡看去,橋上的浮雕金光閃閃。
陸濤一隻手伸進大包裡,說:就餐地點選好,現在我關心的是,用哪種桌布?用細麻布還是棉布?
你餓得半死鋪桌布幹嗎?夏琳說。
媳婦,到了巴黎要比北京更講究,我們不能讓法國人看不起我們。
巴黎人根本就不會看我們。
我們要有耐心,給他們時間和機會,讓他們慢慢地看我們,然後欣賞我們。
欣賞我們什麼?
你的才華和我的樂觀。
夏琳笑了,風吹動她的頭髮,接著她轉過頭,看著陸濤說:我今天遇到不高興的事兒了。
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一猜就是,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事,趁著此刻的良辰美景,說來聽聽吧!
跟大師學藝真難啊!夏琳嘆了一口氣,拖過一根麵包棍,默默地咬了一口麵包。
難到什麼地步?
到現在為止,我只見過他染著白頭髮的側臉兒。
他人怎麼樣?
很神秘。
那你就沒聽他跟你說個隻言片語的?
他只跟高階助理說過一些隻言片語,而我是他的高階助理的低階助理,你認為他能跟我說什麼?
可能就剩下一些標點符號了吧。
滾!夏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