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習慣當狗的日本武士,就不得不跟著大辦海軍了。不過日本德川幕府的興辦海軍之策和他們入侵朝鮮半島南部,以及聯合大清之策一樣,其實都是防禦性質的。
因為哪怕日本的「六十令國艦隊」辦起來,也不是大明海軍的對手……17世紀海軍的基礎,就是商船和水手的數量!
荷蘭號稱海上馬車伕,擁有1.5萬艘商船,僱用了百萬之數的水手,雖然其中大部分都不是荷蘭人,但是他們都在荷蘭商業資本的控制之下。靠著這個基數,荷蘭的海上霸主地位,在短時間內,是沒有人可以挑戰的。
而大明(華商)的海船數量不能和荷蘭相比,最多也就幾千艘,水手數量約在幾十萬人。但是這個數目相對日本,優勢實在太大了……所以知道自己處於劣勢的日本德川幕府,雖然口號喊得很響,但是卻不敢中斷中日之間的貿易。
所以鄭芝龍的商船,現在依舊能大搖大擺的出入長崎、平戶等港口!
而朱由檢對於日本、大清兩國的新政和抱團,似乎毫不在意。聽完孫傳庭的報告,也沒有任何表示。
「萬歲爺,」已經有點老態龍鍾的元輔畢自嚴道,「倭寇、奴賊不僅結了同盟,而且還一起實行新政,這兩個國居心,已經昭然若揭,我朝不可不防啊!」
總參議陳奇瑜現在也可以參加西暖閣小朝會了,元輔畢自嚴話一說完,他就接過話題道:「陛下,現在我朝兵精糧足,水軍也頗有實力,不如來個先下手為強,發到水路大兵,直取朝鮮,然後再南下懾服日本,北上包抄奴賊!」
朱由檢淡淡一笑:「兵精還行,糧足則未必……而且奴賊和倭寇都是極有韌性的敵人,不要想著一舉蕩平。不戰則已,要戰可就得有長久的打算。
現在奴賊、倭寇都要行新政,朕覺得不錯,要行新政,那就得消停幾年了。而我大明有道,國力必然會不斷上升,幾年之後,大明的國力一定比現在更強!戰勝奴賊和倭寇,將易如反掌!」
「有道?」陳奇瑜似乎沒聽明白,「陛下的道是指……」
「指《孔子遺篇》。」朱由檢笑道,「《孔子遺篇》才是最大道,才是根本啊!」
《孔子遺篇》是教人格物的,而格物又是第一生產力!也是第一戰鬥力!和格物相比,一切兵法和戰術,其實都是小道。如果不能在格物方面有重大突破,生產力和戰鬥力都會長期停滯不前。
朱由檢的目光在西暖閣中一掃:「諸位可以熟讀過《孔子遺篇》,有何感想?」
「陛下,」洪承疇對朱由檢道,「臣祥細讀過《孔子遺篇》,覺得此書精深無比,聖人寫下這個遺篇的時候,應該已經窺見了天道。」
朱由檢點點頭:「是啊!天道啊!天道就在格物之中,格物窮理,就可以窺見天道……不過格物窮理之用,除了探究天道,有時候也可以惠及世人啊!
比如以實證之法,格火藥之物,就能不僅能格出威力最大的火藥,而且還能將火藥的產量和質量儘可能的提升……用火藥開礦可以惠及民生,用火藥殺虜可以保家為國!
再者,以算學之術,格火炮之物,就能讓火炮打得更準、更遠,一樣可以更好的滅賊殺虜,保家衞國,開疆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