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黃臺吉正坐在自己的營帳裡面,一邊享受著泰松公主的敲背和按摩,一邊在聽范文程念奏章。
「擂鼓?」黃臺吉嗤的一笑,「老十四就喜歡吹牛……六阿哥一小孩子,拿得動棒槌擂鼓?」
「大汗,」年輕貌美的泰松公主嬌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您忘了,過年的時候您還命人從瀋陽給六阿哥送了一面鼓。」
「鼓?什麼鼓?」
「是一面小鼓,用一根木棒穿著,小鼓上還用小繩繫著兩個小錘子,搖起來的時候咚咚的直響,可好玩了!」
黃臺吉一愣,「啊,那是撥浪鼓啊!合著六阿哥就是打著撥浪鼓給滿洲的勇士助威的?」
范文程諂媚著道:「大汗,六阿哥以兩歲之齡,親臨前線督戰,就足夠激勵我大金將士了,擂什麼樣的鼓都是一樣的。」
黃臺吉點點頭:「只可惜沒有捉到朵顏貴妃巴特瑪·璪……朕聽說朱由檢非常寵愛她,還把富饒的金蓮川草原封給她了。如果能抓到她,那可就能大漲威風了。」
「還不是早晚的事兒……」泰松公主笑著,「就連我姐姐兀良哈,也早晚沒跑!」
黃臺吉已經從泰松公主的話中聽出了醋意,只是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題。
范文程這時又換了一份奏章,翻開看了看,就皺著眉頭道:「大汗,是大阿哥的奏報……袁崇煥這次來勢洶洶,帶了至少10萬大軍,已經到了小淩河南岸。而且大阿哥還在小淩河南岸輸一陣!」
「什麼?輸了一陣?」黃臺吉眉頭一擰,「怎麼搞的?初戰就輸了?他會不會打仗?」
范文程道:「大阿哥在奏章上說來自八旗蒙古和蒙古四盟部的紅甲兵名不副實,根本打不過遼鎮的鐵騎,所以……」
「知道了!」黃臺吉有點不耐煩,揮揮手就想要打法范文程離開。
范文程連忙道:「大阿哥還在奏章中向大汗求援了。」
「求援?」黃臺吉笑著搖頭,「袁崇煥而已……縱有10萬精兵也難成氣候。范文程,給朕擬旨,告訴大阿哥,除非朱由檢到了錦州前線,否則他必須在錦州堅持。如果朱由檢到了錦州,那他和阿敏就可以走,撤到廣寧去整軍再戰。」
豪格要被拋棄了!范文程聽了黃臺吉的話,心裡面有點數了……豪格因為母親被廢,失去了嫡子的地位,但是因為他的弟弟葉布舒和碩賽也都是庶子,所以在福寧出生前,他的地位還算牢靠。
可是現在有了福寧——福寧的生母泰松雖然是側福晉,但是後金宮廷對嫡庶的演算法和大明不一樣,側福晉所出也能算嫡子,所以福寧是嫡子。而且泰松的血統是黃臺吉的正室哲哲所不能相比的……哲哲只是科爾沁的血統,而泰松的黃金家族嫡系。
對於想要拉攏蒙古各部去和朱由檢對抗的黃臺吉而言,立泰松為正室都是有可能會發生的!
剝奪豪格的牛錄更不算什麼,只要豪格在錦州兵敗,哪怕是被朱由檢打敗,他的牛錄也會歸了福寧!
想到這裡,范文程應了一聲「嗻」,就退到一邊去擬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