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明朝境內連年遭災,而且災害還愈演愈烈,能打的皇帝朱由檢不得不南下要飯——民以食為天嘛!陝西和中原的大水一衝,多少人沒飯吃?不把他們餵飽了,那就得農民起義,天下大亂!
而攘外必先安內!朱由檢不把內安好了,哪裡有餘力攘外?
而黃臺吉那邊則走了狗屎運,風調雨順到了秋收(大明這邊如果不是陝西、河南的大水,也是風調雨順的好年景),而且還從朝鮮撈了一票。根據楊鎬、李信的「捷報」,後金軍掠了三四十萬人口從朝鮮的京畿道和黃海道撤退了,還捲走了所有能捲走的財物。
另外,錦衣衞前一陣子還報告說後金國從崇禎四年下半年開始,就忙著整頓各族各部,建立八旗蒙古、八旗漢軍、八旗朝鮮和番外蒙古三十二札薩克旗。
到了崇禎五年秋,後金國已經有了總共六十四個旗,下屬的牛錄總共有1400多個!
雖然有濫竽充數和虛張聲勢之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後金國現在難得有兵有糧,而且大明這邊還有機可乘,黃臺吉哪能不大幹一場?
黃臺吉現在如果不幹,等明年後年,大明風調雨順,糧食大豐收的時候,還不得乾死大金國?
「那麼內閣準備如何應付?」張皇后發問道。
「內閣現在有兩種意見,」王在晉說,「第一種意見認為因為以不變應萬變,命令薊遼、燕寧、宣大、信州及諸萬戶斡爾朵小心提防,隨時準備堅守城池以應敵人。
同時京畿地方的帳前軍、殿前軍、北直隸八府團練軍都必須做好開赴前線的準備!
第二種意見認為應該調集帳前軍、殿前軍、北直隸八府團練軍的精銳開赴前沿,以便在奴賊來犯之時,趁其立足未穩,大軍未集,立即將之擊破!」
「孫侍郎,你怎麼看?」周皇后點了孫傳庭的名,想聽他的意見。
孫傳庭不是閣老,但卻是兵部右侍郎兼殿前軍總鎮、提督九門,就是朱由檢留下看家的大將。
「皇后娘娘,」孫傳庭馬上就接過問題,出班上奏道,「臣以為奴賊如果攻打遼西、大寧,朝廷都不必在意,命薊遼、燕寧兩軍堅守就是了。兩軍兵力都不弱,各個城池都非常堅固,而且儲備充足,光是蕃薯就夠吃一年,根本不怕圍困。我們大可等到陛下要……賑災歸來,再彙集大軍與之決戰!
奴賊如果越千里松林西進,臣以為應該在漠南草原與敵決戰,以免草原上人心浮動,為奴所用!」
孫傳庭的回答還是個選擇題,而且還是以道出給黃臺吉的選擇題。
張皇后和周皇后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她們倆只想要一個簡單的答案,不是兩道傷腦筋的選擇題。
想到這裡,兩個女人同時嘆了口氣。她們嘆氣的聲音很小,但是卻被朱慈烺給聽見了。
「孃親,嬸嬸,何故嘆息?」朱慈烺問。
張皇后道:「本宮和你嬸嬸都是婦道人家,如何懂得軍政大事?這國怎監得了?」
「母后,」小屁孩朱慈烺認真的對張皇后道,「監國的是兒臣,兒臣是男子漢,不怕奴賊的!」
張皇后笑了起來,「你不怕?那你打算怎麼對付黃臺吉?你說說看,咱們應該出兵呢,還是不應該出兵呢?」
「嫂嫂,」周皇后搖搖頭,「太侄還小!」
「我不小了,」朱慈烺一本正經,「我已經五歲(虛歲)了,很快就要六歲了!」
周皇后看著自己生的這個小大人一樣的兒子,沒好氣的問:「你不小了?那你怎麼選擇?」
「侄兒為什麼要選?」朱慈烺撅著嘴,「侄兒只要在孫侍郎的保護下搬去宣府坐鎮,黃臺吉那個壞人一定懼怕,便不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