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朱由檢的話,滿桂和張翼明還好,只是吃驚,還沒給嚇趴下。可是那群廢物點心一樣的宗室,從代王朱鼎渭往下,八個郡王還有一大群什麼將軍的,全都給嚇傻了!
「萬,萬歲爺,」上了年紀,身體又有病,臉色灰敗的代王朱鼎渭顫顫巍巍就開口了,「您說什麼?」
朱由檢笑著道:「老代王,你可是鎮守大同的藩王啊!看見韃子破牆而入,你一定摩拳擦掌,想要上陣殺敵吧?現在機會來了,朕帶著你一起去殺敵!」
老王爺被嚇得腿肚子一軟,一下就坐地上起不來了。
朱由檢還騎在馬上,看見老代王忽然矮半截,趕忙俯身張望,見老頭子坐在地上了,笑著就問:「老代王,你這是怎麼啦?」
老代王趕緊朝朱由檢拜了拜:「萬歲爺,臣是藩王,根據祖制,是不能擁兵,不可離城太遠的……」
朱由檢笑著擺擺手:「老王爺說哪裡話來?朕帶著你上陣殺虜啊!朕是皇帝,都要身先士卒去殺虜的,你這個鎮守的藩王能縮在城裡不出來?你這樣還是我大明忠心耿耿的藩王嗎?再說了,韃子不就在大同城北30裡外的白登山?代王府的祖墳就在白登山附近嗎?朕可聽說了,這個虎兔敦汗可是個發丘可汗……你知道發丘是什麼意思嗎?就是挖人的祖墳,從中取寶!你家祖宗的墳頭都要讓人挖了,你能不去和韃子拼了?」
朱由檢的五十多年太上真沒白當,都學會誣衊對手倒鬥了,直接給虎兔敦汗扣了個「發丘汗」的帽子。
他的目光一下兇狠起來,灼灼的看著一群代王府分出來的孝子賢孫,放沉了聲音:「爾等都是代簡王的子孫,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祖宗的陵墓被韃虜挖掘嗎?」
不眼睜睜看著……還能怎麼辦?
一群代簡王朱桂的子孫全都給嚇傻了,都傻愣愣的看著朱由檢,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朱由檢當然不能等他們全都趴地上求饒了……他又不是逆子那樣專坑自家人的暴君,他可是仁君!
「好!你們都是好樣的!」朱由檢裝模作樣的點點頭,「你們今天都回去好好準備,後天,也就是六月初八,寅時三刻之前,都到北關操場城集合……各自備好盔甲、兵器、馬匹。誰要是過時不到,就不是太祖皇帝和代簡王的子孫!」
這是什麼話?這是要革出宗籍嗎?
「萬歲爺,您饒了我們吧!」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哭著求饒了,然後更多的人也哭求起來了……
「萬歲爺,我真不會打仗啊!」
「萬歲爺,我手無縛雞之力啊……」
一群老朱家的王爺和將軍全都給嚇昏了頭,跪的跪,哭的哭,都跟死了親爹似的。代王朱鼎渭哭得最慘,一邊哭還一邊在咳嗽,一副重病纏身,馬上就要薨逝的樣子。
朱由檢看見這一幕,心裡那個生氣啊!都是代王,想當年老三(朱慈炯)多勇敢,16歲就敢和東虜堅決鬥爭到底,大同守不住就上呂梁,然後再去榆林、延安,後來又殺回大同,一刀一槍的把封地搶回來……這才是替大明朝鎮守一方的藩王啊!
而你朱鼎渭算什麼藩王?怕死怕成這樣……再說你明年就要死了!現在就是戰死,也不過少活了年餘。等見了祖宗,報告死因的時候,那得多光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