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張維賢也沒辦法……幾百萬啊!他能不爭嗎?
「總憲此言差矣,」張維賢搖搖頭道,「遼西比雞肋都不如,守之無利,棄之亦不可惜,我棄敵未必會取……因為東虜取之,亦難佈防。若其佈防遼西城堡,兵多則無糧,兵少則被圍。若彼大兵前來,則進不能破雄關,退不能保糧道。因為彼之糧道,皆在東江水路兵鋒之下!
而我方欲恢復遼東,則必須練出雄兵二十萬!無雄兵,空有幾個城堡,怎敢輕言復遼?
而且復遼也不必走遼西而進,遼西沿海少良港,補給艱難。不如出旅順口,沿海岸進至海州和遼河河口一帶,不過300裡地。而遼河以西,就皆為我有了。不僅寧遠、錦州可復,連大寧都是咱們的了……」
張維賢說著說著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大明皇帝正惡狠狠的看著他呢!
這是為什麼呀?
哪兒來那麼大的恨?
朱由檢強壓下怒火,冷冷道:「遼西是祖宗之地,不能言棄……所以寧遠必須要守住!至於練兵……在寧遠也可以練兵!英國公剛才說要練兵二十萬才能復遼,諸卿以為如何?」
張維賢聽見朱由檢這話,都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了——因為又得練兵了!
而要練兵二十萬,少不得又是一番整頓啊!
「陛下,臣以為英國公所言極是!」王在晉馬上接過話題,「東虜並內喀爾喀五大營以及科爾沁部,擁兵亦不下十萬。若無二十萬精兵,怎敢言勝?」
孫承宗難得也和王在晉站在了一起:「精兵當然多多益善,有二十萬兵,就有必勝之把握了。」
袁崇煥也說:「臣也覺得有二十萬兵最好!臣在遼西練兵八萬,遼南毛帥有兵三萬,帳前親軍也有三兩萬,餘下六七萬人應該從薊州、宣府、大同等地抽調。」
內閣首府黃立極則道:「京營當中也頗多壯士,加緊訓練一下也可以用來複遼。」
什麼?還有京營?張維賢都給驚呆了,京營怎麼能和韃子打?你這個首輔想害死京營上下的軍官嗎?
現在的京營又稱三大營,分別是神樞營、神機營、五軍營。這個編制是嘉靖年間整軍時定下的,賬面上有十幾萬人。主力也不是軍戶兵,而是從畿輔、山東、山西、河南等地招募來的丁壯……理論上應該是丁壯,而軍官基本都是世襲的武臣。
不過這支軍隊早就已經朽爛不堪,軍官不知兵士,營兵只是註名支糧,買人僱役,朝甲暮乙,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
朱由檢上輩子可叫這群京營帳面兵給坑苦了,大明朝差一點都給他們坑沒了。這一回還能放過他們?
當然了,他也不會馬上提出整頓京營……剛剛讓孫承宗、袁崇煥奪了鹽利,哪兒能馬上再奪京營武勳的空額?
「京營就算了,」朱由檢開口道,「京營是專門用來防備蒙古的,不必用於復遼……復遼有遼西的八萬兵,東江的三萬兵,帳前也練三萬,宣府、薊州、大同都得整練出兩萬精兵,總共二十萬,應該就可以復遼了。
袁卿,現在遼西有兵額十一萬,用不了那麼多,抽出三萬分於宣、大、薊三鎮,再以之為骨,整練本鎮精兵……你看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