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由檢就先和三個最親近也最可靠的太監談話了。
書房之內,三個太監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朱由檢跟前,都是眼觀鼻鼻觀心,覺不互相遞一個眼色,都是一副好走狗好鷹犬的模樣。
朱由檢給這三個「好太監」的感覺有點奇怪,看模樣沒什麼變化,仍舊是那副樣子,高挑俊朗,還有那麼一點強壯。但是這氣質卻是大有不同啊!
之前的朱由檢就是個心裡面有什麼事兒都會擱在臉蛋上的大孩子,可是現在……一臉的高深,難不成這就是喜怒不形於色?
才當上接班人,就馬上漲本事?
沒那麼快吧?難道之前一直在裝傻?這心機也太深了吧?
三個人正狐疑的時候,朱由檢忽然嘆了口氣兒,開口了:「陛下今日在乾清宮召集閣臣,定了國本……將傳位給孤!」
三個「好太監」早知道這事兒,但是現在聽朱由檢這麼一說,連忙躬身行禮,要給朱由檢道喜,卻被朱由檢揮手阻止。
朱由檢面露悲色,道:「皇兄今年才二十有三,卻已經病入膏肓,又沒有子嗣可以即位……這是大不幸之事,你們就不要道喜了。」
「大王,生死之事都是天註定的,您也別太難過了。」
「是啊,大王,這都是天命啊!」
「這都是天意啊!」
三個太監看見朱由檢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就開口勸說起來了。也沒什麼好話,就是一切都怪老天爺不好。
朱由檢也嘆了口氣,點點頭:「既然天意如此,把這副萬鈞重擔壓在孤王的身上,孤王也只能努力為之,爭取不讓列祖列宗和皇兄失望……你們三位都是孤王的肱骨,和孤王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所以這天降的重擔,是孤王的,也是你們三位的。你們,願意和孤王一起負擔重任嗎?」
三個「好太監」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全都不能站立,一個個都給朱由檢跪了——這大概就叫納頭便拜吧?
「大王,奴婢哪裡敢和您一起負擔重任?奴婢就是大王的走狗,大王的鷹犬!」
「奴婢願意為大王粉身碎骨……」
「只要大王一句話,奴婢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朱由檢看著他們三人,滿意的點點頭。
這三個人過去是哪頭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朱由檢能給他們的地位,魏忠賢是給不了的!
朱由檢衝三人揮揮手,「都起來,起來說話。」
三個太監都站了起來,繼續垂手落肩站著。
朱由檢頓了頓,又道:「你們三人都是宮中的老人了,對宮裡面的情況比孤王熟悉,都說說吧……孤王要注意點什麼?宮裡面現在分成幾派?」
朱由檢其實早就知道答案——宮裡面當然不會只有魏忠賢一派。要不然在上一世中,魏忠賢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朱由檢推倒。
但是他現在就想聽眼前的這三個太監說說……這就是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