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邊跑邊打邊埋伏的戰術用起來,倒也讓新西班牙軍團的騎兵吃足了苦頭……而比這些騎兵更苦的,則是跟在朱和壕的軍隊屁股後面吃灰的唐·璜·何塞的主力了。
新西班牙軍團是一支「重灌部隊」,攜帶著大量的輜重和火炮,而且還有半數的火槍手扛著西班牙重型火繩槍,長槍兵的數量也不少,士兵還帶著不少行李。和敢於輕裝的對手不一樣,唐·璜·何塞可沒有一整個艦隊在為他輸送物資,所以他根本不敢讓部隊徹底輕裝。他的軍隊要徹底輕裝了,能不能走回墨西哥城都得打個問號!
不敢拋棄物資的唐·璜·何塞更不敢丟下繞到自己後方的朱和壕不管,15000新洲陸軍啊!天知道他們會幹什麼可怕的事情?
於是唐·璜·何塞只好硬著頭皮督促自己麾下的三萬一千多步兵帶著大炮和輜重日夜兼程進行追擊。
一邊是徹底輕裝,一邊是扛著一大堆的罈罈罐罐,要比腳力當然是不如的。才追了兩天,唐·璜·何塞的隊伍就已經不行了,不僅被朱和壕的大軍甩出去一百多里,而且還出現了大量的掉隊和減員。還跟著唐·璜·何塞呼哧呼哧猛追的官兵(不算先行的騎兵),都不知道有沒有25000人了?
新西班牙軍團的參謀長迭戈·唐·德梅洛已經策馬到了唐·璜·何塞身邊,低聲提醒何塞道:「攝政王殿下,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根本追不上敵人……」
唐·璜·何塞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已經上了年紀的新西班牙攝政王都有點撐不住了,心裡更是叫苦不迭——這些亞洲人也太能跑了,加慶軍是這樣,新洲軍又是怎樣,就是不肯好好打仗,真是太不象話了。
「殿下,」迭戈·唐·德梅洛說,「我們要麼選出精銳部隊,讓他們徹底輕裝前行,要麼乾脆放棄追擊!」
「放棄追擊?」唐·璜·何塞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參謀長,「難道我要灰溜溜的逃回墨西哥城嗎?」
「殿下,」迭戈·唐·德梅洛眉頭緊皺,「現在部隊的狀態很不好,非常疲勞,掉隊或者逃亡計程車兵很多啊!印第安民兵都快跑光了……許多來自錫那亞羅和納亞里特的騎士也開了小差!」
「騎士怎麼可能開小差?」唐·璜·何塞顯得非常震驚。
「殿下,許多人莊園就在錫那亞羅和納亞里特,這兩塊地盤都在敵人的威脅之下……」
「真是該死!」唐·璜·何塞罵了一句,卻依舊不願意放棄追擊,「可以讓大家休息一下,休息到明天下午……」
「可是這一休息,」迭戈·唐·德梅洛說,「只怕讓我們和敵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更遠!」
「不,不一定!」唐·璜·何塞思索著說,「也許……也許我們一停下來,敵人就會轉身回來找我們決戰了。」
迭戈·唐·德梅洛想了想,點點頭道:「也許吧,現在他們的優勢不小了……」
唐·璜·何塞臉色鐵青著:「五五開吧,我們還是有勝算的,因為他們跑得那麼快,一定用丟棄了許多輜重和火炮……再追下去,也許就沒有一點勝算了!不僅沒有勝算,只怕連交戰的氣力,都要在沒完沒了的行軍中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