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的諡號怎麼定?」朱慈烺問,「第一個字肯定是武,現在就定第二個字吧,諸卿都說說。」
「陛下,臣覺得吳三桂是先取得大勝,為朝廷開了入川的門戶,而後病亡,可稱得上一個寧。」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軍師封思忠,這個武寧是明朝武將諡號中排第一的,在明朝的歷史上只有中山郡王徐達得了武寧的諡號。
「武寧不合適,」朱慈烺卻否了封思忠的提議,「三桂雖然勞苦功高,但是在吳家一門中並不能排到第一。」
封思忠明白朱皇帝說的吳家第一功臣是吳三輔——吳三桂到底是個三臣,而且他的功勞的確不能和吳三輔比。所以吳武寧只能是吳三輔……
「武毅也不合適,已經有一個吳武毅(吳襄)了,」封思忠又道,「就只剩下武敏或武惠了。」
「就用武敏吧!」朱慈烺說,「敏者,疾也!三桂用兵快捷,無論進退,速度都是快,不想略陽一役動作慢了,就病亡在軍前了……」
朱皇帝開了金口,以後吳三桂就是吳武敏了,武敏也是美諡啊!
「再議一下入川的事情吧!」朱慈烺說,「大元帥府怎麼看?現在是詐取忠州、石柱的機會嗎?」
「陛下,」封思忠說,「臣以為詐取忠州、石柱是可行的。不過單靠雲貴川總督司下轄的兵力,還是不足以取全川的。畢竟流寇的北都就在重慶府,那裡駐紮重兵,而且還將重慶修成了銅牆鐵壁。
取忠州、石柱最多就是將流寇軍的注意力從北線吸引到東線,為北線的奇襲成功創造條件。」
北線的奇襲一直在準備當中,具體方案是通過鬆潘衞攻入四川盆地。一個師的近衞軍已經上了高原,正在適應高原氣候,同時等待天氣轉暖。
朱慈烺又看了看馬士英,「馬卿,你是兩任雲貴川總督的老臣,你怎麼看?」
馬士英笑道:「如果夔州府易手,流寇一定會彙集重兵於重慶。但是也不至於將成都的兵力抽調一空,走松潘高原南下的風險還是不小的。如果想要確保奇襲成功,還得再出一路兵,從貴州出兵打曲靖,威脅流寇的雲南老巢。」
「雲貴川總督司下的兵力夠用?」朱慈烺問。
雲貴川總督司下的兵力較少,只有雲南軍、四川軍、貴州軍等三個軍,其中雲南軍是以沐國公府的人為骨幹,招募雲南跑出來的各種牛鬼蛇神組成的。四川軍就是西川鎮的軍隊,是雲貴川總督司下的主力。貴州軍就是貴州當地的軍戶豪強和土司豪強湊出來的軍隊。
三個軍相加,總兵力只有七八萬人。而且戰鬥力較弱,面對大順軍只能取守勢。
「不夠,」軍師封思忠道,「雲貴川三軍最多隻有八萬人,能拿下忠州、石柱、涪州已經不容易了,再想同時打雲南是不夠的。不過雲南之戰一時也打不起來,還有時間向貴州調兵,有兩個新軍師進去應該可以對曲靖構成威脅!」
朱慈烺笑著點點頭,笑道:「那就由大元帥府和兵部制定方略吧!」
他沒有再徵求馬士英的意見,現在大明的軍務不必讓內閣的文臣過問,自有大元帥府和兵部、海軍部的專業軍官制度方案。之所以請馬士英過來,只不過是因為正沿荊門山向西流竄的「義軍」當中有刑部的臥底,所以得讓馬士英這個刑部尚書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