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大順境內,就出現了傳統的三教衰弱的情況,白蓮教這個生命力很強的造反教自然乘虛而入了。
而朱慈烺則是用《子論格物篇》大興了儒學,而且他也沒有取消考試做官這個推廣儒學的超級手段,而是用覆蓋面更廣的官考和高考替代了只有極少數贏家的科舉。
用《子論格物篇》武裝起來的儒學,當然會對白蓮教之流夠成壓制,讓其難以蓬勃。
另外,明朝這邊的窮人固然不少,但還是有奔頭的——雖然大部分人的奮鬥最終難有收穫,但終究還是允許奮鬥的。所以就沒有太多的人去信白蓮教這種「鬥爭宗教」了……
「騙錢蒙人也不許!」朱慈烺語氣嚴厲,「大明天朝,朗朗幹坤,怎麼能允許白蓮教騙錢蒙人?一定要嚴加制裁!」
是啊,騙錢蒙人的路子那麼多,為什麼非搞白蓮教呢?聽著多嚇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也騙不到幾個錢,還不如去加州淘金!
「臣領旨!」潘宇晨對朱慈烺稱「臣」而不是奴婢,因為現在的東廠不是一個內廷太監主管的衙門,潘宇晨也不是朱皇帝的家奴,而是一個身體有殘疾的克難功臣。
朱慈烺點點頭,又道:「流寇向來陰險狡詐,咱們也不能不防!可別流寇地面上的白蓮教沒起來,朝廷地盤上又鬧出點什麼亂子!」
「陛下放心,」潘宇晨道,「臣一定督促下面的番子密探,嚴加防範,絕不讓流寇的奸計得逞!」
朱慈烺想了想,道:「這事兒光靠你們東廠也不行,得讓刑部配合……在四江兩湖閩粵等各處大城掃一掃,多逮一點不法之徒,都送去西北軍前效力贖罪,省得他們鬧事!」
現在的朱慈烺不擔心農民起義,他的大明已經走了資,城市的規模日益龐大,而在工商業繁盛的同時,人口也在大量聚集。
大量聚集的人口如果管理不善,就容易鬧將起來!
現在大明和大順眼看就是一場生死之戰,朱皇帝一邊要給李來亨的後院點把火,一邊也得看牢自家的院子!
……
朱慈烺琢磨著怎麼給大順朝用陰招的時候,大順朝這邊則陷入了一場北進和南下之爭。
這場爭論是由從前線返回昆明的李定國挑起來的,他在返回昆明的途中,就給李來亨上了一道奏章,陳述了反對南下的五條理由。
第一、上一次南進天竺只是趁人不備,僥倖得手,再去就沒那麼容易了,說不定還會在天竺越陷越深。
第二、南下天竺會動搖陝西前線的軍心士氣,如果人人都想去天竺發財,誰還願意在陝西和朱明苦戰?
第三、天竺所獲的金銀、良馬、胡姬,對於大順的軍力沒有多少幫助,反而會造成大順府兵戶墮落奢侈,從而喪失戰鬥力。
第四、朱明皇帝朱慈烺已經移駐武漢,還宣佈要御駕親征,順明之間大戰將起。在這個時候大順必須全力以赴的抵抗,決不能有絲毫退縮轉進的舉動,要不然人心必亂!
第五、大順素來以田土為本,重農抑商,利出一孔。可是自掠天竺而歸後,金銀充斥,商賈奔走,府兵開始輕視田土,百姓開始疏於耕種。長此以往,必然會讓大順缺衣少食,空有金銀,也沒有用處啊!
李定國提出的五條立即就在昆明引起了極大的爭議,支援者認為李定國是大順頂樑柱,所提建議都是利國良策。而反對的人則認為大順現在坐困川滇,難以長久抵抗朱明,只有向南開拓,才能長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