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他的意圖

法老的寵妃 悠世 第2頁,共2頁

有的時候,會被拿進去,有的時候,會接連兩三餐都沒被動一口。

全埃及的女人都說,年輕的法老除卻相貌出色、身材一流,性|愛的技巧也是足以令人哭泣。她們爭先恐後,哪怕宛若飲鴆止渴,也想與他共度春宵。但他卻似乎不願意與固定的女人有關係,而他的妃子,也一直僅是王后奈菲爾塔利、側室卡蜜羅塔和已經去世的亞曼拉公主三人。

以前若還有貴族抱著一夜登天的幻想讓女兒在各種場合與法老接觸,後來就變成他們很盼望自己的女兒快點嫁人,千萬不要被年輕的法老攝去了靈魂。關於拉美西斯的傳聞很多,但是卻有更多的女孩子趨之若鶩。

艾薇不明白這些事情,因為之前幾次的經驗都並非十分愉快,與他所有的結合都只留下痛苦的回憶。但這次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在他的引導下,她只能無助地開啟身體,接受他的侵入。從起初的不適應與恐懼,到後來的迷失,昏倒在他懷裡,然後又哭著醒來……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在光線昏暗的偌大寢宮裡,時間的流逝彷彿已經變得沒有意義。

聲音都已經變得沙啞,而視線也變得模糊了起來,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她終於感到,自己似乎剛剛開始認識了這個男人的全部……

不知過了幾天,終於有人敲響了寢宮的大門。突兀的聲音讓艾薇不由從疲倦的睡夢中清醒了過來。她皺著眉頭,想要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被拉美西斯的手臂緊緊地攬著,根本動彈不得,「喂,有人找你。」她輕輕地推推他的手臂,他半睜開一隻眼睛,反應了一下,隨即反過身來又將她壓在了下面。

身體已經無法負荷更多的快|感,但是卻也沒有力氣阻擋他,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動作。方才敲門的事情就這樣被她扔到了腦後。

過了一會兒,略帶猶豫的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艾薇在吻的間隙,模糊地說:「去看看吧,你好久都沒去管公事了……」

但是話語卻被他霸道的動作打斷,「不用理他們。」

這樣過了一會兒,門口的人終於輕輕開口:「陛下,是關於赫梯……」

沉靜、溫和,全國上下地位最高的大祭司獨有的聲音。這個時候,也只有他一個人敢敲法老寢宮的門,報告公事。迷迷糊糊間,艾薇還是聽到了停戰協議這幾個字,她就隨意問了一句,「什麼停戰協議。」

拉美西斯起身,隨手披了一件衣服,「我們三年不與赫梯開戰,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艾薇翻了個身,用被單蓋住腦袋,聽著他的腳步漸漸遠去。然後突然,她猛地又將被單從腦袋上拉下來,渾身發冷。

什麼停戰協議。

赫梯與埃及最早的停戰協議應該是發生在卡迭石之戰數年之後,原應由王后為引,繼而籤成的。之後赫梯將會送公主來到埃及,嫁與已經步入中老年的拉美西斯,最後維持了兩國的和平。

雖然還不知道細節,但是從未聽說過在卡迭石之前會有停戰協議這麼一說。就算在另一個歷史裡,此時也應該是赫梯與埃及較勁較到無以復加的時候。

心裡湧起說不明的不安,她用被單將自己緊緊地裹住,踉踉蹌蹌地爬下床去,往門口蹭去。還沒走過去,門卻突然開了,拉美西斯端著今天剛送過來的早飯,正要往裡面走來。看到她下床來,於是就上前幾步,把門關上,單手將她抱起來,好像抱著一隻輕巧的小動物,幾步就又把她放到了床上。

「要去哪裡?」他親暱地說,又把餐盤端到她面前,「餓了吧,吃點東西。」

他將麵包遞給她,看著她鬱悶地往嘴裡送,「怎麼又讓我吃東西。」印象裡,二人分開的時候,他一定是在讓她吃東西。

他眼裡依然帶著若隱若現的笑意,「不好好吃東西,你的體力怎麼受得了。」

「唔?」嘴裡還滿滿地塞著麵包,但是聽著他說這樣的話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拼命地嚥了下去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發問,「停戰協議,那個……」

他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裡卻沒有驚訝,彷彿一早就知道她會如此發問一般。他低頭,輕輕地說:「這個嘛……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三年的和平,省了我不少麻煩,也正好給我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

「但是,可是……」歷史不是這樣發展的啊,也不能如此發展下去。胸腔一陣發悶,她想問更多細節,但他已經欺身過來,淡淡地說:「吃好了嗎?」

她來不及反應,他的吻就又重重地落了下來。

「麵包里加了蜂蜜,很甜。」

這似乎是能清晰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然後腦海裡就再無法思考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人總是容易被眼前美好的事情衝昏頭腦。

比如說,吃起哥哥從牛津街拐角小店買回來的巧克力的時候。

和溫蕾一起逛街到腳軟的時候。

看著拉美西斯的臉發呆的時候。

因為唾手可得的事物包裹著太過美好的糖衣,人們很容易就如此忘記了自己的處境,肆意沉迷下去。與拉美西斯不分晝夜的糾纏,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是極短的時間。等他終於不得已必須要偶爾出去處理政事的時候,已經過了足足十餘天。其間,有很多應該需要思考的事情似乎都忘記了。直到用膳的時候,之前來過的兩名老臣又進來顫顫巍巍地說要給她量身體尺寸好定做衣服時,她才有些緊張地問:「婚禮不是已經取消了嗎?」

二人沉默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說:「確實暫緩了,但是殿下您也需要一些在正式場合出席的禮服。」

情理上似乎說得過去,艾薇就讓他們量了。

下午的時候,拉美西斯讓人把阿納緋蒂和朵從城外召進了宮來。胳膊已經痊癒的小女孩見到艾薇一邊哭著一邊就跪下了,「公主殿下,阿納緋蒂真的很想您……」因為曾經失去過曾經的主人,阿納緋蒂尤其害怕自己再次漂泊。雖然已經是自由人的身份,她依然發自內心地依賴著艾薇作為她主人的存在。而朵則是站在後面,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嘆息著說:「殿下,吃了很多苦吧……」

有了熟悉的人在身邊,艾薇也覺得十分安心。但這件事同時也提醒了她可米托爾已經逝去的事實。但是還來不及鬱悶,拉美西斯就已經從議事廳回來了,很快阿納緋蒂和朵就被下令出了寢宮。

艾薇承認自己在這些方面確實很遲鈍,所以真正發覺拉美西斯的意圖的時候,是第一個月的月事推遲了半個多月的時候。古埃及人民風十分開放,年輕男女的交往不是什麼非比尋常的事情,因此避孕的措施相較其他古老文明而言也是出奇的發達。但是,拉美西斯確實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起初艾薇只是以為自己從未與別人發生過這樣的關係,身體上會有些反常也不很稀奇,但是過了十餘天,她終於臉色發白地明白了拉美西斯多日前冷冷地甩下的那句「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真正意義。

突然覺得周身寒冷,隨即內心是極度的掙扎與恐懼。一方面覺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身體裡若形成了生命,就不應該扼殺它存在的權利,而另一方面,交錯時空的生命存在違背了自然的常理,最終不是會擾亂歷史的程式,就是會被歷史所吞噬,宛若銀髮的艾薇公主一般,不得善終。

而就自己而言,拉美西斯是已經有妻子與孩子的人,自己還沒有與他結婚,就算結婚也不過是一個「妾」的身份。在古埃及,妾的身份沒有法律的保障,雖然得寵時享有甚至超越正室的榮譽,但是一旦失去了寵愛,就會被主人一腳踢開,她們的孩子也會被主人及妻子接管。

在法老的後宮,因為要保證權力的平衡,法老不會隨意地處置自己的側室,但是嫁給帝王,本身要容忍的,就是愛情永遠都要給權力讓路的事實。

除卻這些,更多的是,艾薇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時空裡留下任何痕跡。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極度地牴觸與拉美西斯結婚。她想,若只把他當成一個戀人交往,心理上就沒有那麼多負擔。

但是一旦身體裡有可能存在了一個新的生命、一個交錯了時空的生命時,她才意識到事情的複雜性。如果就這樣自欺欺人下去,事情是沒有辦法被解決的。在身體的異樣沒有被發現之前,必須要儘快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