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作繭自縛 飄阿兮 第2頁,共2頁

楊蔚琪不再惹他,將自己沒吃完的牛排用刀子切得碎碎的。她說:「我說句話,你得先保證不會生氣。」

「如果是難聽的你就不用說了。」

楊蔚琪說:「算不上難聽吧,我只是好奇,你對和和既然這樣上心,連她交朋友的事都要摻和,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等她長大了把她娶回家嗎?這樣你就可以真的名正言順地把她管到底了。」

鄭諧輕輕地皺皺眉:「亂講什麼呢,我只是希望她能找到一個真心疼愛她的人,不會欺負她。剛才那個人,我信不過。」

楊蔚琪說:「鄭諧,我覺得你最勝任。真的,你最勝任。」她又笑了。

鄭諧板著臉說:「你早就吃飽了吧?那我們走吧。」

「等一等,我要把這點湯喝完。」

鄭諧用手支著下巴看楊蔚琪喝湯。她既不說話又不笑了,他反而有點不適應,覺得太安靜。

「我父母其實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家關係很好,當大人們都不在家時,我媽給我爸做飯吃,我爸給我媽輔導功課。他們長大後各自談了幾場戀愛,都沒成功,後來大人們說,不如就你們倆吧,所以就結婚了。」

鄭諧回憶著往事,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楊蔚琪聽。

他極少會提起自家人和自己的事,楊蔚琪微感意外,抬起頭看著他說:「伯父伯母賢伉儷,我自小就聽人當作典範般提及。我伯父伯母就常說,那就是他們婚姻的榜樣。」

鄭諧說:「關於這個問題我應該最有發言權吧。他們具有一切的良好基礎,親情,友情,只是獨缺愛情而已。」

楊蔚琪沉靜地說:「婚姻裡愛情本來就是次要的,信任,尊重、容忍,這些要排在最前面。」

鄭諧說:「你說話可真是像我媽,她若活著會很喜歡你。我媽也總這樣講,所以他們二十多年的婚姻,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不在對方身邊。我媽媽常常計劃,等我和你爸老了以後怎樣怎樣,結果她沒有活過五十歲。」

楊蔚琪靜默片刻,輕聲說:「對不起。」

鄭諧說:「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本來只是想跟你說,因為這個原因,關於你的那種假設,我從來沒有想過。」

「我明白。謝謝你。」

岑世與和和的對話其實是這樣的,遠沒有鄭諧看到的那麼美好。

和和說:「岑世你是知道的,我最討厭繞圈子玩遊戲,因為我腦子直,玩不來。你到底想幹嘛,你一次性說清楚就好。對了,你若希望我們能夠重續前緣,對不起,我不吃回頭草。如果你想以陌生人身份來重新接近我,那麼我實話講吧,在我的標準裡,你這種人,只適合作朋友,不適合做情人。你這麼看得起我,我十分感激,但是看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覺得十分不安。好了,現在你可以講話了。」

岑世被她噎的無語了半天,深深歎服歲月如此修煉人的個性,連以前像小貓一樣安靜乖巧的筱和和,彪悍起來也十分有女王氣派。

他說:「你何必像防賊一樣的防我?就算是普通的同學,在這麼多年後重逢,也總該敘敘舊是不是?和和,你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樣了,雖然乍一看似乎沒有變。這些年,你過得不快樂吧。」

和和說:「在你出現之前,一直是挺快樂的。怎麼,你想拯救我這顆不快樂的心?」

岑世說:「我是想拯救我自己的心。」

和和作一副吃到酸東西的樣子說:「岑世,這是瓊瑤阿姨當年的臺詞,如今早就不流行了。」

岑世裝天真地問:「那現在流行什麼?」

和和也覺得自己剛才過了一些,口氣和緩了許多:「現在流行酷男,不說話,也不隨隨便便出現,就是你以前的那種樣子,現在又流行回來了。」

岑世笑:「你對我以前的樣子還記得那樣清楚?」

和和自知失言,迅速轉移話題:「你為什麼一直賴在這裡不走?男人的大好時間應該用來做事業,而不是泡女人。」

岑世說:「我近期都會留在這個省,等你朋友蜜月回來後,我就會去省會城市,差不多能住半年。」

和和說:「嗯,怪不得,你一向不能缺少餘興節目的。」

岑世無奈地說:「和和,我承認以前是我不好,而且最近我纏你也令你煩,不過我們可不可以平心靜氣地說話呢?我只是很希望看到你像以前那樣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和和擠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給他看:「是不是這樣?你早說嘛,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呢?聰明人都怎麼這樣不直接呢?」

岑世被她弄得頭都大了,捂著太陽穴苦笑:「好好,我以後真的不煩你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的幫助,一定記得來找我。我希望能夠為你做點什麼,以補償當年我對你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