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我的東北軍 飛星騎士 第1頁,共1頁

爬到雪地上,他仔細搜尋著,周圍確實沒有美軍或蘇軍,也沒有蘇聯平民。「可以回去交差了。」他哆嗦著,感到眼皮的眨動都很困難了,因為上下眼瞼幾乎也要凍在了一起。趙少校突然看到雪地裡有一張漫畫紙,上面全是英文,還有一個金髮碧哏的美國女人,大概是寒風吹來的美國大兵的東西。他撿起來,叼在嘴上,然後又遊了回去。當爬上對面的冰層時,趙少校只感到渾身的力氣都隨著熱量消失殆盡了,五臟六腑彷佛都結了冰。

偵察兵們熱淚盈眶地衝上來,拼命摩擦渾身發青的營長,並往他嘴裡塞巧克力。趙少校的頭髮、眉毛都凍在了冰渣子裡,渾身上下包括艙上也結了一層冰。「快…脫下褲衩,給我衣服…凍、凍、凍死老子了!」他上下牙猛烈撞擊起來。

準備給營長脫褲衩的偵察兵看了看後一臉為難地道:「營長,你的那玩意兒都和褲子凍在一起了。要是硬扯,估計蛋蛋都會一起扯下來的。」

「那…那就別管褲衩了…直接穿、穿衣服…」趙少校語無倫次。

被士兵們扛著回去見到陳少將的趙少校一邊喝著炊事兵給他準備的熱薑湯,一邊敘述著對岸的情景,並拿出了那張美國大兵的漫畫紙:「副座,對岸投有任何敵人。這是我從那邊拴來的,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辛苦了!準備熱薑湯和繩子!弟兄們,準備過河!」陳少將頭皮發麻地看著薩拉馬河以及凍得半死不活的趙少校。

士兵們開始準備起來,軍服和武器都被裹在防水油紙裡並扛在肩膀上,炊事兵們開始用生石灰和河水攪拌起來烹煮薑湯,每一份薑湯裡都摻了高純度的白酒,每個脫了衣服計程車兵都狠狠地喝上了一大杯,然後排成隊伍堅定地走向冰冷刺骨的薩拉馬河。第一批熟悉水性計程車兵先行過去,在河面上拉起一道堅韌的繩索,以防後面的弟兄們渡河時被河水沖走。

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荊少將站在河邊努力給士兵們加油打氣,他說得冠冕堂皇、振振有詞:「弟兄們,嗯,這個…這個河水的溫度是零度,但現在周圍空氣的溫度是零下四十度,這樣一對比,其實河裡還是很暖和的,大家不要顧慮…」

走過他身邊計程車兵們都在心裡罵道:暖和你個屁!在岸上是穿戴整齊,在河裡則是光著屁股。河裡暖和,你怎麼不在河裡住下過冬呢?

正在薩拉馬城內圍著火堆、睡在鴨絨睡袋裡、邊喝熱咖啡邊談笑風生的美軍士兵根本不可能相信,此時距離他們不到七十公里的冰河上,一萬多名東北軍士兵正在風雪中艱難而頑強地從浮滿碎冰的河面上遊向對岸。「弟兄們,加油!堅持住!」迴盪在河面上的軍官們的鼓勵聲中,士兵們扛著武器、互相攙扶牽扯著遊在薩拉馬河上,有計程車兵抱著浮冰試圖漂到對岸,但上岸後他們才發現,自己的雙方和身體都和冰塊黏在了一起,還有很多士兵發現手中的武器都凍成了冰疙瘩,ak突擊步槍的槍膛內部被冰塊填滿了。「尿尿!快尿尿!」陳少將急中生智,一邊喊著一邊以身作則地解開褲子。爬上岸的東北軍士兵們艱難地用尿液去澆融武器以及身邊弟兄與冰塊凍在一起的地方。炊事兵們再次忙得滿頭大汗,他們和醫務兵一起小心而認真地用溫水將和冰塊粘在一起計程車兵給解脫開。

清晨時分,天色稍微亮了一點。負責防護美軍第七集團軍後防軍需事宜的陸軍第8航空隊司令卡爾·安德魯·斯帕特中將乘坐著一架運輸機從薩拉馬和古比雪夫斯基之間的公路上飛過他看見守護公路的美軍士兵都在雪地上不停跺腳搓手,一邊哈著熱氣一邊罵罵咧咧;再遠方,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薩拉馬河仍然像一條銀白色的帶子紋絲不動,除了還在不停呼嘯著的暴風雪,一切似乎都很平靜。巴頓中將曾再三請求斯帕特中將嚴密保障好第七集團軍的後勤補給線,但斯帕特中將認為他完全是杞人憂天,中國軍隊根本不可能會跑到這裡來,畢竟他們也是人類,不可能具有企鵝那樣抵禦嚴寒的能力,因為在這片風雪中,一動不動地趴著,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凍僵或者被凍死了。「令人恐懼的天氣。」斯帕特中將憂慮地道,「看來要給部隊繼續增加防寒衣物。」斯帕特中將沒有想到,就在他的眼皮下,在這蒼茫一片的冰天雪地間,一萬多東北軍士兵們正靜靜地潛伏在雪窩裡,等待著進攻的命令。

第二百一十八節雪谷交鋒(3)

風雪瀰漫的蘇聯戰役由於美軍的參戰而陷入了前途未卜的撲朔迷離中。在西線,曼施坦因元帥所指揮的德軍北方集團軍群迫於美軍強大的軍力而不得不放棄全面包圍莫斯科的戰略計劃,轉而在斯摩稜斯克一帶鞏固防線,並與古德里安上將的中央坦克集團軍群匯合後繼續朝著莫斯科挺進,隆美爾元帥的南方集團軍群則一心一意地包圍著莫斯科的南線退路並全力截斷著莫斯科地區與高加素地區的通道,一時間,圍繞著莫斯科的漫長戰線上,德意芬等軸心國聯軍與美蘇聯軍廝殺得難解難分;在東線,東北軍三個集團軍群與蘇軍烏拉爾方面軍共計400多萬大軍以奧倫堡為中心而扭成了一個你死我活的巨大漩渦;而兩大戰場的連線點一一古比雪夫斯基,東北軍第四集團軍則在牢牢地抗拒著美軍第七集團軍的進攻。這場規模史無前例的世界大戰此時似乎已陷入了僵局之中。

時間越拖下去,對於交戰的軸心國和同盟國來說卻都是各有得失。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面對攻勢凌厲且準備充分的美軍,德、意、芬聯軍愈發步履艱難,希特勒所說的「聖誕節之前結束蘇聯戰事」顯然已經成了泡影,德軍在紅場上閱兵也已經變得不切實際;而在奧倫堡會戰中,陷入東北軍鐵三角包圍圈內的蘇軍六個主力集團軍已經奄奄一息,對其的毀滅性打擊無日不在展開。而打破這個僵局的關鍵,則凸顯在了陷於對峙交鋒中的美軍第七集團軍和東北軍第四集團軍身上。儘管巴頓中將的火燒攻勢將東北軍的凍土防線給逐一擊破,儘管東北軍一方面要遏制著包圍圈內蘇軍的反撲一邊還要分身乏術地對付大舉進攻的美軍,但東北軍頑強無比的反擊還是讓美軍第七集團軍數日來始終沒有越過雷池一步,在西線大出風頭的美軍一時間在這裡裹足不前,傷亡之大,前所未有,幾乎是用生命來換取其在東北軍防線的每一寸進展。這讓巴頓中將陷入了少有的焦躁中。開戰前,在鼓勵部下的講話中,巴頓中將曾慷慨激昂地道:「我不想聽到任何‘我們在堅守陣地’的報告,我們不堅守任何見鬼的陣地,讓德國佬和中國佬堅守去吧!我們要一刻不停地進攻!進攻!再進攻!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然而,碰上中國東北軍這樣頑強如鋼的軍隊以及這樣惡劣的天氣,「以攻為守」是何等的困難。一貫熱衷裝甲部隊快速奔襲和不停進攻的巴頓中將不得不命令部隊在這個必然讓他終身難忘的地方暫時與東北軍打起了永續性的陣地戰和拉鋸戰。華西列夫斯基大將獲悉後對此表示極大的不滿,他的態度讓巴頓中將更加惱火,也更加焦躁。在電報中,他和華西列夫斯基大將反覆強調,第七集團軍不是被東北軍給阻擋住了,而是在「巧妙地與之周旋並積極地積蓄力量準備最後的進攻」。

「巴頓想要和我們展開主力決戰,但我們偏偏不,因為我們本錢有限。」第四集團軍的前線指揮部內,楚奇明自信地道,「我們就這樣將美軍堵在古比雪夫斯基,然後像銼刀一樣將美軍的鋒芒一層一層地磨掉!」

楚奇明在說這話時,眉宇間還是隱隱浮動著一絲憂慮之色。因為巴頓也很快看穿了東北軍的意圖,因此他改變戰術,命令美軍的各個裝甲部隊二十四小時輪番不停地進攻。在他的指揮下,美軍以師、團為單位,不斷地衝擊著東北軍的陣地,而且其進攻目的也由「擊潰東北軍」變成了「累垮東北軍」,每支出擊的部隊在猛衝猛打五六個小時後便退回後方休整,接著,下一波休整完畢的美軍便繼續上前全力衝擊,週而復始,日夜不斷。雖說楚奇明在一開始玩的雪崩幾乎將美軍第2裝甲軍給全部埋葬了,但此時巴頓手上的兵力和坦克仍然是負責堵截的東北軍的三四倍,因為第四集團軍不但要阻擊美軍,同時還要扎死身後蘇軍的北逃道路。巴頓的戰術很有效,幾天幾夜下來,死守防線的第108師、第109師、第290師、第48旅的官兵們確實都已經殺得筋疲力盡。東北軍士兵們殺退美軍的一次猛撲後還投有來的及打個盹,第二批美軍又前赴後繼蜂擁上前,累得兩眼佈滿血絲的官兵們不得不操起武器繼續拼殺。兩軍對陣處,殺聲和槍炮聲終日不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楚奇明敲擊著桌子並陷入沉思中,他在戰事激烈時候多次打電話給前線指揮官,得到的答案都是「師座或團座正在睡覺,我去叫他」之類的話。「必須要讓美軍也坐立不安。」他望著外面雪花飄飛的天空,思索了一下道,「命令各部隊,抽調精幹的突擊小組,晝夜不停地騷擾側襲美軍,我們也要讓美國大兵睡不了安慰覺。」

軍官們迷惑地看著楚奇明。

「組建小分隊進行遊擊戰。」楚奇明闡述道,「打了就跑,就像中共毛先生當年率領紅軍游擊隊的那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不過,我們的條件要比工農紅軍那時候先進多了,我們可以進行機械化’游擊戰,步坦協同的機械化游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