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違反,輕者降級處分,重者直接開除軍籍。我們當時都緊張不已,教官那嚴肅的表情真是讓我們感到滑稽,因為我們到現在還投有見到他口口聲聲說的「新式」坦克究竟是什麼樣子。不過,我們在業餘時間與教官閒聊的時候,他透露,新式坦克也是我們東北軍主戰坦克「東北虎」的改進加強型,正式編號為「4號」坦克或者「東北虎一2」主戰坦克,但它有個更加威風凜凜的名字,「雪虎」。
10月5日,距離我們正式補充人第110重灌甲師並開入戰場已經不到半個月了,在我們的翹首期待中,從東北本土開到西疆的軍列終於給我們送來了我們望眼欲穿的「雪虎」坦克,當教官掀開蒙在軍列廂板上的沉重帆布時,我們頓時一起發出了驚歎聲。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輛輛體型均勻得可以用帥氣來形容的重型坦克,新式的臺金裝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令人奪目的金屬流光,粗大的120毫米口徑的滑膛主炮直露著逼人的殺機,威風凜凜的鋼鐵身軀上斑斕交錯著黑白分明的偽裝迷彩.遠遠望去,整輛坦克真的宛如一頭正在伏地蓄勢、準備撲向獵物的雪地猛虎。
教官目光炯炯地看著我們:「這就是我們的‘雪虎’坦克!而你們的任務,就是記住你們所受的訓練,然後駕駛著它們、操縱著它們,在戰場上將蘇聯佬的t-34、‘斯大林’、‘謝爾曼’、‘潘興’統統轟成廢鐵!」他如數家珍地向我們講述著「雪虎」的各種引數和詳細資料:坦克全重48噸,成員6人,坦克長7.75米,高2.55米,寬3.63米,武器為一門120mm滑膛炮以及一挺12.7mn高平兩用重機槍、兩挺7.92mm輔助機槍,攜帶有75發新式碳化鎢芯穿甲彈,能夠在3000米的距離外擊穿敵軍坦克的170毫米厚的裝甲,威力之強勁足以貫穿當今世界上的任何一種坦克;而坦克的裝甲是添口了稀土元素和鈦、鍺、錳等有色金屬的新式臺金復臺裝甲,正面裝甲厚度110毫米,側面裝甲厚度48毫米,炮塔正面裝甲厚度125毫米,側裙裝甲厚度40毫米。它比「東北虎-1」王戰坦克的加強之處包括其坦克發動機為新式的帶渦輪增壓器的「冰山-2c」型大功率水冷柴油機,坦克的單位功率為175千瓦每噸,公路時速達到50公里,越野時速22.2公里,最大行程為290公里。
我們都聽得心馳飛揚、激動不已,這真是一款極其完美、極其優秀的坦克!當之無愧的「坦克之王」!
接受「雪虎」坦克後的第一天,教官便給我們做了個攻擊實驗。靶子是在新西伯利亞戰役中繳獲的一輛蘇軍「kv-2」重型坦克。在我們的驚呼聲中,「雪虎」咆哮出的那枚120mm穿甲彈直接擊穿了kv-2正面的100毫米裝甲,在坦克內部炸開來,整個kv-2瞬間便變成了一團燃燒的廢鐵。
10月25日,徹底熟悉了雪虎後,我們懷著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之心乘坐著軍列開赴向亞歐兩洲的分界線,烏拉爾山脈。在那裡,我們將與蘇軍進行最後的一場大較量,一旦勝利了,我們的裝甲部隊便可以長驅直入殺進歐洲,一路條進蘇聯的伏爾加河地區、頓河地區、高加索地區,並配合德國盟軍攻佔莫斯科,徹底地毀滅掉蘇聯。
從西疆到烏拉爾,足足2500公里的路程。旅途中,我們一開始紛紛聚在一起大談特談要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怎麼教訓蘇聯佬,但長時間的顛簸很快讓我們昏昏欲睡,一車廂的坦克兵們都打起了盹。有時候,列車開著開著便戛然而止,然後隨車的鐵道兵們便罵罵咧咧地下火車。我看見,前面鐵路上的一段鐵軌都不翼而飛了,或者被粗劣的土炸藥給炸爛了,那都是遊蕩在鐵路交通線兩邊原始密林裡蘇聯游擊隊幹得好事。偶爾響起的零星槍聲讓我們格外地緊張,護衛軍列的部隊隨即便進入叢林搜剿蘇軍抵抗分子,ak突擊步槍的暴射轟鳴聲大作,黑暗的森林裡火星四濺,伴隨著我們聽不懂語言的慘叫聲。有驚無險了兩天後,27日傍晚,我們的軍列駛入了新西伯利亞火車站,我從車廂內往外看去,外面那裡還有什麼城市的影子,遍地都是碎磚爛瓦而已,裁掃視了一囤後基本上就沒有看到一棟超過兩層樓的建築。火車站附近還突兀地高聳著一座殘缺不全的巨型石質雕像,腦袋已經被炸飛了,不知道是斯大林的還是列寧的。雕像高高揚起的巨手上還吊死著幾個人,聽說是被捕的蘇聯游擊隊分子。舉目望去,我們還觸目驚心地看見城市的廢墟間赫然凹陷著一排排巨大的彈坑,其中有幾個特別特別地大,由於連日來不斷降雨,那幾個超級大彈坑已經變成了一個個人造湖泊了,面積大得足夠放進去一艘戰列艦。聽老兵們說,那是被我們的「多拉」超級巨炮給轟出來的。火車站邊圍聚了很多人,都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蘇聯平民,他們在排隊等待我們的佔領軍分發食物。最讓我們驚訝的是,沿途城鎮內維持治安的除了部分我們的部隊外,還有大量的白種人軍隊,他們帶著氈帽、拿著三〇式步槍,軍服看上去有點奇怪,既有德式的風格,又蘊含著俄羅斯的民族特色。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被我們邊防部組建起來的「俄羅斯解放軍」,他們主要負責協同我們佔領軍維持佔領區內的治安並配合剿滅蘇軍游擊隊,畢竟我們現在佔領了差不多一半的蘇聯領土,面積實在是太大了。
30日下午,在我們撲騰撲騰的心跳中,軍列終於抵達了前線奧倫堡後方六十公里的素利一伊列茨克。在軍官們粗暴的催促聲中,我們魚貫下車,巨大的戰爭喧囂立刻充滿了我們耳邊。我們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中,一個個眼睛瞪得和張大的嘴巴一樣大,飛機!天空中全是飛機!戰斧軍徽和紅五角星標誌在天空中密密麻麻、交織橫錯,令人眼花繚亂。天空的烏雲也呈現怪異的火紅色,地面不停地震動,那是我們和蘇軍雙方的重炮群在展開對轟。勉強吃了一頓熱騰騰的土豆燉肉的晚飯後,我們開始啟動雪虎踏上征程。
我坐在編號「hc-159號」的雪虎裡,握著它冰冷的機械操縱桿,竭力忍住心頭和雙手的顫抖,將它從沉睡中喚醒。四十八噸重的鋼鐵虎軀在我的操控下動輒起來,磕磕碰碰地駛在烏拉爾坎坷崎嶇的道路上。一路上幾乎是盲人摸象地行進,因為按照團部傳來的命令,我們第二天就要和蘇聯人全面發動戰役了。整個連隊的22輛「雪虎」排威一排,由於要避開蘇軍的偵查,所以我們與友鄰部隊的通訊因為在攻擊前嚴格執行的無線電靜默而不暢通,僅限於有線電話互相聯絡,連隊裡的各個坦克也只能通過訊號燈和傳遞紙條來交流。因此我小心地駕駛著,生怕和前面的坦克發生追尾事件。直到31號後半夜,我們才在震耳欲聾的炮聲和爆炸聲中全部趕到了連隊的集結地,一個沒有名字的小山坡。
炊事兵們開始升起篝火烹煮飯菜,但我們這些新兵都投有胃口。10月31日晚上我基本徹夜未眠,弟兄們都在宿營地內不安分地閒逛,有的聚在背風處抽著煙,不時抬頭看看遠處被我們和蘇軍猛烈炮火給映紅了的夜空。漆黑的雲層不斷被耀眼的閃光給撕裂,是的,在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上戰場了,緊張和焦迫讓我們的心臟不斷地加速跳動。但與我們緊張不安截然相反的是,那些老兵卻都唾得死沉死沉的,甚至還打著呼嚕。連長、排長們聚在臨時搭建的小木屋裡打著手電筒研究作戰地圖和上級傳來的指令。百無聊賴之下,我給我的坦克靴裡塞了一層又一層的烏拉草。這玩意真是個好東西,在我們東北遍地都是,把它塞進靴子裡不但能保暖、透氣、吸汗,還能殺菌,使得我們避免得上腳氣、戰壕足等疾病。然後,我開始看著我的坦克乘員夥伴們,看他們都在幹什麼。
坦克炮手張輝中士曾在師部的裝甲偵察營裡幹過一段時間,他曾操縱一輛「2號」坦克的75毫米主炮,據說在海參崴還擊毀了蘇軍一輛t-26輕型坦克,因此擁有不少實戰經驗。此時他正坐在「雪虎」邊,像個機器人一樣一聲不吭地把坦克上的每一發120毫米炮彈都仔細地擦拭著,那些穿甲彈被他擦得像鏡子一樣亮晶晶,擦完了炮彈,他又開始擦那些12.7毫米的機槍子彈;裝填手李智上等兵也沒閒著,他將炮膛裡的潤滑油塗了不下十遍,坦克炮的閉鎖機構、換擋器、變速箱、發動機也被他反覆檢查,都沒有任何毛病,坦克外圍加裝的用來防備蘇軍汽油彈的格棚網也一切正常,但他仍然在神經兮兮地摸來摸去。我知道,我們都太緊張了,緊張得睡不著,緊張得必須要做點事情來緩解心理的焦躁。我走上前誠懇地拍了拍張輝中士的肩膀;「兄弟啊,我們一車子人的性命基本上都攥在你的手裡,明天你一定要百發百中啊!一定要搶在老毛子的坦克對我們開火前先送他們上西天。」
我的話引起了弟兄們的共鳴。張輝中士看著我們「可憐兮兮」的目光,使勁地點點頭,然後叼起根工農,繼續悶頭擦他的炮彈子彈去了。我看見他嘴邊的工農香菸就像雪虎的排氣管一樣呼呼地冒著青煙,他在使勁地抽菸,因為他被我剛才的話弄得更緊張了。
凌晨4點時,過於緊張和疲憊的我們開始眯起眼打起了瞌睡,就在這時,一陣旋風般飆地而起的巨大轟鳴呼嘯聲將我們一起驚醒。我看見大批的「金雕」和「獵隼-2」在我們頭頂上遮天蔽日地呼嘯而去,還有直升機,遠方微亮的天際再次被炮火給染得赤紅,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