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由於我們的美國盟友已經成功地打通了‘蘇美北冰洋海上交通線’,再加上華西列夫斯基同志所率領的列寧格勒方面軍將士們頑強地守住了祖國的北大門,因此威千上萬噸的美國援助軍火正在源源不斷地運到了新地島、阿爾漢格爾斯克(蘇聯北部港口)等地方。同志們,很快我們將擁有越來越多的t-34坦克、新式的‘斯大林’重型坦克、美製的‘謝爾曼’坦克等各種先進武器!同志們,作為方面軍總司令員的我此時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們,新西伯利亞其實已經熬過了最艱苦的時期!曙光已經出現在地幹線上!同志們,我們即將要對東北軍展開反擊了!」
會場上的蘇軍將領們頓時一陣群情激昂,紛紛欣喜地交頭接耳起來。
「同志們,請讓我們認真地聽一聽朱可夫同志制定的反擊計劃。」烏博列維奇上將向方面軍副總司令員朱可夫中將示意了一下。
顯得很疲倦的朱可夫中將站起了身,他略微點點頭地和眾人打個招呼,然後道:「同志們,我們的新式坦克、新式火炮、新式飛機以及大量的援兵正在被運送往新西伯利亞或在集結的過程中,在卯足力氣奮起反戈一擊之前,我們必須要利用目前的兵力對東北軍最薄弱的地方給予猛擊!敲掉他們的一兩塊基石,以配合接下來的全面大反擊。現實很殘酷,同志們,我們的航空兵、炮兵、步兵、裝甲兵都損失嚴重,無法反擊。但是,我們還有一股一直隱忍不發、深藏不露的力量!那就是——騎兵!」
朱可夫中將此話一齣,下面的將領們頓時都面面相覷,紛紛陷入了一頭霧水中。方面軍總政治委員科涅夫中將提問道:「對不起,朱可夫同志,你能詳細地說說你的計劃嗎?眾所周知,騎兵已經落後於時代了,它不再是現代的裝甲兵的對手了,用騎兵對付坦克或者參加巷戰那更加是愚不可及的行為。波蘭人、日本人都曾經用騎兵對付過德國人、中國人的坦克,最後都遭到慘敗,而布瓊尼元帥的騎兵在遠東軍區也被東北軍東路集團軍群的裝甲部隊打得落花流水乃至全軍覆沒!這些都是血的教訓呀!況且,據我所知,朱可夫同志你也是堅定不移的軍隊裝甲化的倡導者,你不是一直反對發展騎兵的嗎?」
眾人紛紛都把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朱可夫中將。
朱可夫中將微笑了一下:「是的,同志們,用騎兵稱雄戰場已經是半個世紀前的事情了,這個我當然懂,所以我們、東北軍都已經開始忽略甚至淡忘掉騎兵了。但是騎兵仍然有一定的優勢可以在現代的特殊戰場上發揮出作用,我反對發展騎兵,但沒有蔑視騎兵。同志們,正因為用騎兵與敵軍的裝甲部隊交鋒或者將騎兵投入巷戰都是愚蠢至極的做法,所以我們現在的方面軍中,騎兵部隊仍然保持著最完整的建制和良好的戰鬥力。我們蘇聯紅軍擁有著世界上最大規模的三十餘萬騎兵,而現在,在新西伯利亞北部的十多個駐軍兵營內,大約三個師的彪悍而勇猛的哥薩克騎兵已經將他們的馬刀磨得雪亮。而現在,出擊的時機已到!東北軍雖然已經攻佔了五分之四以上的城市,但是他們的銳氣已經被我們磨損殆盡,他們也已經筋疲力盡了,而且大部分的步兵部隊都被迫投入了巷戰,裝甲部隊則忙於包圍城市,所以,他們的後防正在變得空虛而贏弱!當然了,這並不奇怪,也不是他們將軍們犯了驕傲輕敵的毛病,而是因為我們確確實實也陷入了精疲力盡的境地,確實沒有一支強大的機械化部隊或裝甲部隊可以突襲他們的後防。他們正在疲憊、麻痺,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的哥薩克騎兵要再次奔騰衝鋒在戰場上!他們的目標,不是東北軍的裝甲部隊,也不是東北軍的步兵部隊,而是東北軍的炮兵部隊以及東北軍的後方輜重補給基地!」參會的蘇軍將領們都心頭一凜,精神一震。
「同志們,試想一下,等到我們全面反攻的時候,喪失了大部分炮火優勢和輜重的東北軍必然將陷入極大的劣勢之中,也是我們重創東北軍西路集團軍群的大好時機,因為他們已經深陷新西伯利亞的戰場中。」朱可夫中將的雙眼如火般閃亮,「中國東北軍至今還沒有師旅等戚建制的部隊被全殲掉,而打破‘東北軍不可戰勝’的神話的時機已經到來了!」
方面軍總參謀長科茲諾夫中將問道:「朱可夫同志,請問騎兵部隊該如何出擊?又怎麼避免被東北軍的空軍或裝甲部隊發現?」
朱可夫中將自信地指點著地圖詮釋道:「我們要突襲!而不是強攻!同志們,新西伯利亞的西部、東南部、南部、東部都被東北軍圍得像鐵桶般水洩不通,他們的重炮部隊、輜量補給都集中在新西伯利亞東南部的貝科沃、科利措沃、克柳奇這幾個地方。我們的騎兵部隊如果按照北、西、南這個路線迂迴,那我們就不得不要在東北軍的眼皮底下渡過波浪滔天的鄂畢河,那必然會遭到東北軍的‘半渡而擊’,失敗的可能性幾乎百分之百!所以,我們唯有從北、東、南這個方向迂迴滲透過去,在新西伯利亞東部的原始雪原松林裡繞一個半徑五十公里以上的大圈,避開東北軍的巡視部隊後出其不意地殺人東北軍後方的軟肋!而且,在新西伯利亞東部這片遼闊的荒野內遍佈著樹林、荊棘、河流、沼澤、湖泊等,這些不利地形都是裝甲部隊無法通過的,東北軍麻痺大意地認為這片地區很安全,而我們的騎兵在這些惡劣的地理王不境中卻能如履平地。我們的戰馬能輕而易舉地翻山越嶺、涉水過;可,這就是馬蹄比車輪的優勢!」
朱可夫中將的分析讓所有的人心悅誠服,科涅夫中將也點了點頭,他道:「朱可夫同志如果騎兵部隊要繞一個半徑五十公里以上的大圈,那麼他們奔襲的距離就要超過三百公里了戰馬的速度是每小時四十公里,那也需要超過一夜的時間。如何保證部隊的隱蔽性呢?」
「這個也可以解決。」朱可夫中將繼續講解道,「騎兵部隊於傍晚時分出發,趁著夜幕的掩護迂迴包抄、穿山越嶺,差不多在天亮凌晨時分就能對東北軍的炮兵部隊和輜重部隊發動突襲了;而且,新西伯利亞地區位處於北極圈附近的高緯度,因此日照時間較短,夜晚時間較長,清晨時分還會有大霧,這些天時地利等自然條件都大大地有利於我們部隊的隱蔽工作!還有,所有的馬蹄要用棉布包裹起來,所有的馬嘴用籠子套起來!在騎兵部隊出發之前,我們可以排出大量的小股偵察部隊深入到城東的原始密林中進行探路、搜查任務,為騎兵部隊大規模的行進過一遍篩子;同時,城內的部隊要大規模地佯攻,以吸引東北軍的注意。而且,我的設想並不是一個人一匹馬,而是一個人三匹馬!」
「一個人三匹馬?」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朱可夫中將。
「三匹馬用韁繩連在一起,兩匹馬讓騎兵輪流騎坐,這樣便能大大減輕戰馬的疲勞和負擔,行軍速度也可以得到提升,還有一匹則專門負載武器彈藥,我們要讓每個騎兵擁有與他體重差不多的精良武器!我們不但要挑選最精銳、最驍勇的騎兵擔任這次的突擊任務,而且要讓他們每個人都攜帶著衝鋒槍,整個部隊還要裝備大量的機槍、迫擊炮、火箭筒、擲彈筒、集束手榴彈、炸藥包等各種輕武器,75mm山炮等小型火炮也可以拆卸成零件用馬匹馱運帶去,美國援助來的那批‘湯姆森’衝鋒槍等新式自動武器也要優先地配發給突襲的騎兵部隊,每個騎兵都要做到裝備精良、彈藥充足,力求每個騎兵部擁有強大的戰鬥力!正如中國兵法所說的那樣,‘兵不在於多,而在於精’!一夜的強行軍後,在黎明時分趁著大霧掩護髮動突襲!目標,重創或摧毀東北軍的炮兵和輜重。」朱可夫中將目光如炬。
「朱可夫同志,你的設想非常完善。是的,東北軍自以為勝利在望,而我們正要給他們一記猛烈的重擊。」烏博列維奇上將點頭讚許道,「你這項計劃大約要多少騎兵呢?」
「總司令員同志,一個旅的騎兵即可。將目前那幾個師的騎兵全部壓縮精編成一個加強騎兵突擊旅便能滿足這次的行動需求,所有的馬匹集中起來以供突襲騎兵部隊使用。」朱可夫中將回答道。
「朱可夫同志,你覺得這個旅的騎兵能有多少還回來?」科捏夫中將問道。
朱可夫中將凝望著他,又緩緩地掃視了現場。他平靜地回答道:「科涅夫同志,各位同志們,我在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就沒有指望他們還能再活著回來。一旦突襲得手後,反應過來的東北軍裝甲部隊以及東北軍的空軍轟炸機會將他們撕碎得乾乾淨淨。他們,是決死出擊的紅軍騎兵。同志們,我們的蘇維埃祖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了,我們除了抱著必死之心進行拼殺外也已經無路可退。我生國亡,我死國存。」
第一百九十一節紅色鐵騎(2)
夜晚的新西伯利亞處處燃起熊熊大火,城內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高空中,雙方的夜戰戰鬥機廝殺纏鬥在一起,東北軍的轟炸機繼續猛烈地向蘇軍佔領城區內投擲航空炸彈和燃燒彈,往鄂畢河的蘇軍渡口水域內投擲水雷;低空中,東北軍的武裝直升機和運輸直升機來回呼嘯狂飆,往蘇軍佔領區內機降了大批的特種部隊和精銳傘兵,機腹下方的火箭彈巢雨點般地朝著地面蘇軍轟炸火箭彈;火光灼灼、殘破不堪的大街小巷間,大批的東北軍步兵繼續朝著蘇軍控制區發動猛攻,並對藏匿著蘇軍的各個城市下水道灌注大量燃油或往內投擲燃燒彈,焚燒驅趕躲藏在城市底下的蘇軍部隊,一個個下水道口的井口成了一座座正在噴發的小型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