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我的東北軍 飛星騎士 第1頁,共1頁

列寧廣場位於新西伯利亞城區的鄂畢河東部,是奧爾焦尼基則街、陽光大街、克拉斯內大街、列寧納街等五條主街道的匯合中心,聳立在這裡的列寧大廈為制高點,以此為中心幷包括著堅固的蘇聯國家銀行大樓、亞德採夫百貨商店、軍人服務樓、市郵政局等建築在內的一小片建築群被蘇軍第1047步兵團構築成了一個融合著地上建築、地下室以及四通八達下水管道為一體的立體防護中心樞紐。蘇軍將這片堅固的多層建築用步槍、衝鋒槍、步兵炮、反坦克炮、輕重機槍、輕重迫擊炮、噴火器建成了一座完整的火力配系,並且在樓房周圍設定了大量的鐵絲網、雷區以及多重土木碉堡,以切斷了所有衝進大樓內的通道。

這個建築碉堡連環群內大約有兩個半營的蘇軍,各種武器從各個射擊孔內向外嚴陣以待而大樓的制高點上,大批手持「莫辛納甘」步槍的蘇軍狙擊手在活躍著。

東北軍第十軍第7裝甲旅的第690步兵團以及部分中途增援加入的幾支其他的地面部隊和一些傘兵負責拔除這顆深嵌在東北軍在城區繼續推進的釘子。第二十九空降旅第707傘兵團的傘兵尹潤海上士後來是這樣回憶並生動地描述著那場艱難的攻堅戰的。尹中士在7月14日下午隨著全旅空降到了新西伯利亞城內,由於「鸕鷀」運輸機在空中躲避蘇軍防空炮火時轉得暈頭轉向,再加上風速很大,因此尹中士和眾多戰友一起被錯誤地空投到了城市西區。在那裡,尹中士與另一個傘兵朱秋明中士一起加入了第五十裝甲旅第九一一團的一個步兵班,隨即參加了當天夜裡發生在城西工業區北部的搜尋戰鬥,並且在戰鬥中起碼擊斃了將近十名的蘇軍,因此被營長從中士提升為了空軍上士。天亮之後,尹上士隨著一小群失散後重新集結匯聚的傘兵乘著步兵戰車被送到了城市東區,暫時劃歸入了第七裝甲旅。

「列寧廣場是敵軍和我軍在城內南北膠合戰線最重要的焦點,四周都是雙方部隊的滲透區、爭奪區、拉鋸區、佔領區,戰事與形勢可謂犬牙交錯。我們必須要拔除這根頑固的釘子,這樣我們就能和第二十五軍的第286師匯合,合兵一處繼續北進,直至佔領蘇聯人的碼頭。」尹上士闡述道,以下是他的自述。

下午3時15分,戰鬥開始打響。昏沉沉好像要下雨的天幕下(這裡的天好像就沒有晴朗過),我們的兩架「鵜鶘」中型轟炸機呼嘯而來,開始往列寧廣場上猛烈投擲白磷燃燒彈和凝固汽油彈,機腹下的37mm自衛機炮和12.7mm自衛機槍也忙個不停地轟擊掃射蘇軍盤踞的建築,直打得飛沙走石、煙土騰空。以往的經驗告訴我們,航空炸彈雖然能將這些堅固異常的混凝土水泥建築群給摧毀掉一層又一層,但是卻很難殺光躲藏在裡面各個縫隙旮旯裡的蘇軍,因為富有經驗的他們根本不會躲藏在高樓的高處,炸塌的頂層建築反而還能給他們的廢墟堡壘繼續增加厚度。比起航空炸彈的衝擊波,燃燒彈的烈火和濃煙的殺傷效果要更好。

廣場中心的列寧巨石雕像已經被攔腰炸斷,碩大的列寧頭顱橫臥在汙水泥濘中。密密麻麻的迷彩色軍服和人頭攢動的鋼盔湧動著,蜿蜒流淌在列寧廣場四周的街道里,被煙熏火燎得烏黑而骯髒的坦克和裝甲車開始隆隆地噴著尾氣,腳下的市區猶如中風的老頭般顫顫巍巍抖個不停。我和朱秋明中士等五個戰友分散開著地半蹲在一處牆角後,盯著呈弧形地半環繞在列寧廣場北部的蘇軍建築群,那一棟棟被炸得一塌糊塗的牆壁上還唰唰地塗著一句又一句俄語標語,大概還是那些「不讓敵人的鐵蹄踐踏新西伯利亞一步」、「保衛我們偉大的蘇維埃」之類的富有共產主義特色的口號。

一串串汽油彈和燃燒彈接連不斷地在東倒西歪的建築間炸裂開,隨著四散噴濺的黑色燃油,一股股大火猶如怪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血紅血紅的火流在蘇軍的防禦建築間猶如火山岩漿般流淌蔓延著,猶如那些高樓大廈被撕裂的傷口在流著殷紅的血液。火光間,偶爾可見一個個小黑點在翻滾著、撲打著,一股股粘濃的黑煙直衝雲雷,升騰著、膨脹著,彷佛一株株在風中跳著鬼怪之舞的黑色巨樹。

緊接著,690團的炮兵營開始炮擊起蘇軍,120mm重型迫擊炮、75mm步兵炮、88mm高平兩用炮一起怒吼著,濃烈的硝煙味和霹靂般的巨響一起往我的鼻孔和耳孔裡猛鑽。密雨般的炮彈猶如一群群撲向農田的飛蝗般不停呼嘯而去;而蘇軍的pm-3850mm迫擊炮和pm-37式82mm迫擊炮以及藏在後面的m-1942式76.2mm野戰炮、少數「喀秋莎」火箭炮也對展開了還擊。戰機呼嘯、火炮咆哮。鐵甲開始奔突,機槍開始轟鳴,一排坦克和裝甲車掩護著後面的步兵和傘兵滾滾上前,吶喊聲中,步兵炮手一波波射出的37mm戰防炮彈、80mm輕型迫擊炮彈以及步兵擲出的大批手榴彈像一群群烏鴉般,穿過黑煙飛入蘇軍的陣地上。

透過ak突擊步槍上的瞄準鏡,跟在一輛「1號」坦克後衝鋒著的我果然又在若隱若現的煙火間看到了蘇軍那晃動著的m-1936式鋼盔、船形帽,以及蘇聯人特有的冬季氈帽。他們的生命力簡直就像蟑螂般,在如此猛烈狂暴的打擊下照樣能大批大批地存活下來,並且在這麼惡劣的戰場上繼續保持著如此頑悍的戰鬥力,這令我們不得不極其重視。廢墟後面,一支支蘇制步槍、「波波沙」衝鋒槍以及撿去的我們的ak-35突擊步槍一起向我們劈頭蓋腦地綻放開火花,一顆顆rr型或rg型蘇制手榴彈也同樣冰雹般地飛向我們。

「轟!」兩排整齊的爆炸煙火騰空而起,開路的幾輛坦克在蘇軍引爆的電控地雷區幾乎全部報銷了,一圈圈四分五裂的弟兄像麻將般仙女散花地被高高拋起著上了天。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都已經聽得熟悉或麻木了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嘶聲力竭的呼喊聲也開始隨著此起彼伏的爆炸火球不斷迭起。一道道牆壁在飛砂走石間轟然倒塌,有棟樓房被「2號」坦克的75m坦克炮彈給轟擊的貫徹了,整個樓房居然被炸成了「回」字型。我拼命地嚼著口香糖並佝僂著身軀,在爆炸時迸濺橫飛的彈片和熊熊火光間跳躍著,廣場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溝壑、戰壕、瓦礫、碎磚、玻璃、破銅爛鐵,以及死人和快死的人。「1號」坦克的37毫米速射炮和7.92毫米機槍不斷地嘶吼著,近在咫尺的子彈炮彈出鏜巨響大得驚人,震耳欲茸,機槍退彈時飛速迸濺出來的一把把滾燙的子彈殼四處亂飛漫舞,偶爾有掉到我臉上的,簡直就像燒紅的烙鐵。我齜牙咧嘴地繼續跳動著前進,手榴彈炸起的煙霧間,開始有灰黃色的人影壓低身子跳躍奔跑著,手中燃燒瓶的瓶口閃著青藍色的火焰。我半蹲在一個彈坑內,高速飛行的子彈所發出的怪異呼嘯聲在我耳旁掠過,漢語和俄語的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周圍的弟兄們已經和蘇軍展開了廝殺。我看見一團藍火在四散飄舞的煙幕間猶如鬼火般地越來越近,我果斷地瞄準了他,那是一個拎著燃燒瓶的蘇軍,正在朝著我身邊的這輛「l號」坦克奔來。眼看他越來越近,我沒有遲疑,立刻扣動扳機。突擊步槍歡叫一聲,一梭7.92毫米的子彈全都鑽進了他的身軀,他哀鳴著倒地,摔碎了的燃燒瓶「轟」地燃燒了起來。

更多的燃燒瓶劈頭蓋腦地飛舞過來,通紅明亮的火光間,一個個渾身被烈焰包裹著的裝甲兵開始慘叫著從坦克或裝甲車上連滾帶爬地鑽出來。60mm擲彈筒和「鐵拳」單兵肩扛式火箭炮所發射的炮彈和火箭彈交相橫飛,彈落之處,蘇軍的肢體和隆叫聲一起亂舞橫飛。橫飛的子彈猶如雨點,有的噴火兵揹著的火焰噴射器油箱被蘇軍子彈擊中,整個油箱立刻炸開一大團火球

,吞噬掉噴火兵本人以及他身邊計程車兵,周圍沒有被燒著的弟兄不得不一槍給在萬分痛苦中掙扎的他們一個痛苦。

絡繹不絕的慘叫聲和叫罵聲充斥耳邊,我繼續朝著蘇軍的陣地埋頭前進,掩護我們的這輛「1號」坦克卻在「崩」的一聲怪響後熄了火。一挺蘇軍的「迪格切雷夫反」坦克槍打中了它,那種14.5毫米的大口徑反坦克子彈足以在這麼近的範圍內貫穿掉「1號」坦克的薄弱裝甲,並順帶結果掉裡面的裝甲兵。槍林彈雨間,幾名負責戰地搶修坦克的機械維修師連滾帶爬地跑過進行修理,順便從坦克裡拖出了兩具胸口還冒著血水和硝煙的屍體。

「都是被蘇聯佬的反坦克機槍給打穿了的,那種子彈打中根本沒救。」一個滿手油汙和血水的坦克維修師蹲在地上翻著裝甲兵的屍體道。話剛說完,他的腦袋便被呼嘯的流彈擊中,一朵鮮花在他頭頂綻放開,坦克維修師直接跪著栽倒在地也變成了屍體。

我、朱秋明中士以及另外三名步兵傘兵不得不在蘇軍的火力網間翻滾著,跑向一輛正在蘇軍5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擊中左閃右躲的「2號」坦克,奔跑中,我前面的一個步兵弟兄被擊中倒地,武器摔到了一邊,鮮血汩汩地從他的傷口處湧出來。我像個兔子般地繼續狂奔著,順便彎下腰拖住他的腿使勁往前拉著。朱秋明也一起過來幫忙,我們在子彈間蹦蹦跳跳、連拖帶拽地將他拉進一處彈坑裡。

「醫務兵!」我吸足氣後放聲大吼,但我的吼聲在這巨大的喧囂聲中猶如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