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隆…」凌晨2點,正是人睡意最強戒備心最弱的時候,北端橋頭突然響起了沉悶的汽車馬達聲,緊接著幾道刺眼的車燈光柱照射了過來。「什麼人?」橋頭的日軍大喝道,三八步槍拉栓聲「咔嚓咔嚓」地響起。
「別誤會!我們是第l45聯隊的山野大隊,另外還有鳩山中隊等其他部隊。快讓我們過去吧!車上全是傷兵!滿洲軍的小股部隊正在追擊我們!」幾名軍裝襤褸的日軍軍官跳下車後一瘸一拐地蹣跚著走過來,聲音都顯得十分疲憊沙啞。
大隊長石川中佐帶著士兵們警覺地上前檢視,只見開過來的七八輛汽車都已經是彈痕累累、破敗不堪了,焦黑的車門輪胎上都是彈孔或手榴彈爆炸時擊嵌上去的彈片。瀰漫著濃烈血腥味的卡車後面車廂內,映入石川中佐眼裡的情景是橫七豎八躺滿了的日軍傷兵,一個個渾身硝煙有氣無力,軍裝上也血跡斑斑,傷兵們的頭上、胳膊上、腿上都綁著厚厚的繃帶,眼中露出的盡是惶恐驚亂的神情;痛苦的呻吟聲、劇烈的咳嗽聲、沉重的喘息聲充斥滿了車廂。
「中佐閣下!這些都是帝國最忠勇計程車兵呀!必須要把他們立刻送進臺北的軍醫院搶救不能延誤啊!」為首一名臉上滿是血汙的少佐語氣迫切道。
「諸君辛苦了!」石川仍然投有放下警惕心,「請閣下出示你的軍官證。」
「好。」少佐連忙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本汙跡斑斑的軍官證。就在石川中佐要接過來檢視的瞬間,「少佐」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右手猛地一揮,夾在軍官證內的鋒利刀片閃電般劃斷了石川的氣管;左手的衝鋒槍同時轟鳴暴射而起,彈火飛濺中,跟隨石川過來的十多名日軍兩秒內全部被射殺倒地。
「動手!」偽裝成日軍軍官的幽靈軍官厲聲大吼。化裝成日軍傷兵「奄奄一息」地躺在車廂內的幽靈們紛紛豹子般一躍而起,mp衝鋒槍射出的上百道火舌在暗夜中刺眼奪目,橋頭的日軍在慘叫聲中紛紛被擊斃。「上!」幽靈們怒吼著猛地衝上大橋。
「八嘎!是滿洲軍!立刻炸燬大橋!」發現上當了的日軍們嘶吼著,紛紛撲向連線著安裝在橋墩上的炸藥包的電子點火箱。「噗嗤!」「噗嗤!」早已暗中潛水蟄伏在大橋下面河水裡的「暗箭」蛙人狙擊手們精準開火射擊,將衝向引爆裝置的日軍工兵一個不漏地給全部狙殺擊斃。
「轟隆隆…」更加雄曠粗野的馬達轟鳴咆哮聲在大橋北岸響起,沖天飛揚的灰土中,東北軍第808裝甲團的坦克洪流猛地從安然無恙落入東北軍手中的北螺大橋上貫穿通過,徑直衝向臺北市。在東北軍坦克部隊的衝擊和東北軍空軍戰機轟炸的雙重攻擊下,臺北市的日軍防線頃刻間岌岌可危。
天已經矇矇亮了,栗林忠道少將幾乎是火燒眉毛地連夜驅車趕往了臺北市南部十多公里的臺北縣,路上不斷傳來的壞訊息更加讓栗林少將心急如焚。當夜,臺灣本土守備軍的第l旅團雖然遵守命令從臺中地區趕到了臺北,但卻一直蹲在臺北縣內按兵不動,坐視臺北市戰局的惡化而隔岸觀火,這更加讓栗林少將心頭的憤怒和不滿愈發強烈起來。剛到第1旅團的軍營,栗林便帶著衛兵們跳下車大步跨進旅團指揮部內近乎咆哮地興師問罪起來。
「山本旅團長!臺北市前線戰局已經是危如累卵、刻不容緩!各路皇軍都在浴血苦戰中!
為何唯獨你部還遲遲不動?這究竟是何道理?」栗林狠狠地把軍帽摔在指揮部的桌子上,厲聲責問旅團長山本成忠少將。頓時指揮部內充滿濃烈的火藥味。
山本成忠面無表情地望著暴跳如雷的栗林,卻一言不發。栗林看到他那近乎冷漠的眼神,心裡突然暗暗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這時他猛然發現第1旅團指揮部內多了好幾名他根本不認識的「高階軍官」,而且原先的那些日籍軍事顧問和參謀軍官都不在了,頓時栗林心頭一震,指著那些同樣用輕蔑目光看著自己的「高階軍官」沉聲問道:「他們是誰?」
山本成忠淡淡道:「他們?他們是祖國派來迎接我們回家的人。」
栗林忠道心裡「咯噔」一下,最壞的打算居然一下子落實了。他近乎雷霆大怒地咆哮命令道:「拿下這些叛徒!」
所有的日軍衛兵都「嘩啦啦」地舉起槍對準山本等人,同一時刻,「嗵!」地一聲,大批臺灣守備軍第l旅團的臺灣士兵破門而入,一起舉槍對準了栗林等日本人,人數和火力都是栗林一行的近十倍。
栗林氣急敗壞地望著山本成忠:「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們這些牆頭草一樣的臺灣支那人!果然在這個時刻狼心狗肺地背叛了大日本帝國!」他恨恨地咬牙切齒道,「想當初你們在滿清王朝的統治下,生活可謂食不果腹、衣不遮體!是我們大日本帝國讓你們過上了豐衣足食的日子!可是你們居然不知恩圖報,反而在皇軍浴血保衛臺灣的時候內通外寇、賣國求榮!你們真是一群忘恩負義毫無廉恥之心的支那豬!下賤!無恥!」他越罵越惱羞成怒,繼而破口大罵起來。
臺軍士兵們迅速將栗林的衛兵繳械並捆綁了起來。山本成忠冷冷地看著拼命掙扎的栗林忠道:「你給我聽著!飢寒交迫的人永遠要比豐衣足食的奴隸有尊嚴!還有,我不叫什麼山本成忠,這只是你們強加給我的日本姓氏。我姓鄭,鄭成功的‘鄭’!我叫鄭成忠,我是個一箇中、國、人!」說完,鄭成忠昂首走出指揮部,躍上高臺。望著整齊集結于軍營內的第1旅團計程車兵們,鄭成忠血脈噴張,凜然振臂大呼道:「弟兄們!我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整整四十三年了!弟兄們,為了光復臺灣,為了中華民族的統一,衝啊!」
「光復臺灣!中華民族萬歲!」臺軍士兵們山崩海嘯般地吶喊著。在這隱忍了將近半個世紀而爆發的怒吼聲中,那是一顆顆的中國心在跳動著!那是一腔腔的中國血在沸騰著!那是中華民族那永遠割斷不絕的華夏血脈在燃燒著!
「衝啊!」鬥志昂揚戰意沸騰如火的臺軍士兵們撕掉了太陽旗,換上了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獵獵招展飛揚的國旗和軍旗下,漫山遍野的臺軍士兵們奮勇衝鋒,像一柄鋼刀從臺北市日軍的背後狠狠地插了進去。
得知臺灣本土守備軍第l旅團集體「背叛了大日本帝國」並即將從臺北市南部衝入了城中,安藤中將大驚失色之下連忙抽調第101聯隊回師城南,阻抗臺灣軍的攻勢。日軍第101聯隊是日本陸軍的王牌部隊之一,雖然名為一個聯隊,但實際兵力卻達到了5000之眾,上下將兵盡是對大和民族和日本天皇的死忠悍勇分子。聯隊長迦納治雄大佐和副聯隊長飯塜國五郎中佐在聽說臺灣第1旅團「忘恩負義」集體反叛了後都惱羞成怒,立刻指揮聯隊趕赴臺北市南部陣地阻擊「叛軍」。戰前,迦納大佐殺氣騰騰地命令道:「對待這些反覆無常的背叛者,皇軍不要任何俘虜,一律格殺勿論!」
第101聯隊立刻輕車熟路地利用城內工事和建築設施構建起了一道巷戰阻擊火線,十多處重機槍陣地和步兵炮陣地同時瘋狂地向衝鋒而來的臺軍起義部隊掃射炮轟起來。缺乏重武器的臺軍士兵們憑著一腔的熱血拼死衝鋒,密如雨點般的日軍子彈中,成排成排的臺軍士兵中彈倒地,日軍陣地前很快鋪滿了臺軍士兵們的屍體。見此情景,後續臺軍部隊立刻組織敢死隊和爆破組進行決死突擊。
「中華民族萬歲!」「祖國統一萬歲!」高昂口號聲中,一批批渾身纏滿炸藥和手榴彈的臺軍士兵視死如歸地迎著日軍瘋狂的火力網猛地衝上去,日軍機槍子彈再次潑水般地掃過來,一片又一片敢死隊員和爆破手噴著熱血倒了下去,後面的第二、第三梯隊繼續在震天的口號聲中勇猛衝鋒。屍山血海間,一個又一個被重機槍子彈打斷雙腿或者被迫擊炮彈炸斷手臂的臺軍士兵繼續艱難匍匐著爬向日軍陣地。「轟!」「轟!」巨大的爆炸聲中,阻擊日軍被炸得血肉模糊,陣地上濃密的硝煙翻滾而起,火力線也出現了幾處短暫的空缺。爆破手們抓緊時機衝上去,用集束炸藥包將日軍的水泥工事和碉堡頓時給炸燬了一大片。
「衝啊!」臺軍士兵們潮水般撲向城內。第101聯隊不甘示弱,也出動大批「肉彈」進行自殺性突擊,衝鋒中的臺軍士兵們被炸得血肉橫飛。雙方士兵踏著遍地的屍體繼續拼死突擊,短兵相接處刺刀紛紛見紅。
「把這些支那豬給我統統殺光!」迦納治雄握揮舞著手槍嘶聲高吼。「嗡嗡嗡…」震耳欲聾的飛機引擎聲突然間破空而至,迦納大佐抬起頭看清後頓時渾身冰冷。一隊銀光閃閃的「獵隼」戰鬥機出現在了天空中,看清日軍陣地後東北軍飛行員們立刻一壓機頭,機翼下的7.92mm機槍「噠噠噠…」一起開火掃射,直殺的日軍陣地上血水飛濺、屍塊亂滾;跟隨其後的「金雕」俯衝轟炸機在其特有的呼嘯怪叫聲中也紛紛俯衝下來輪番大肆投彈,鐵西瓜般的航空炸彈雨點般劈頭蓋腦被扔到日軍的陣地上,直炸得第101聯隊陣地瞬間紛紛土崩瓦解。支離破碎的日軍屍體被在炸彈的衝擊波中向四面八方迸濺飛舞,接著又被「獵隼-2」火箭攻擊機齊刷刷射下來的一排排火箭彈爆炸出高溫給燒成焦炭。
在戰鬥機群和轟炸機群盡情掃射轟炸日軍的時候,一大片東北軍「鸕鷀」運輸機也翩然飛臨臺北的天空,綻開的漫天潔白傘花和震撼長空的「我們是精英」怒吼聲中,東北軍的空降兵們從天而降,也立刻投入了激烈的戰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