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的東北軍 飛星騎士 第1頁,共1頁

「小鬼子在施行懷柔政策。」楚奇明抿緊嘴唇,「他們在收買人心。」

「嗯,是這樣的。雲南、貴州二省在全國範圍內想比確實是遠役有華東、江南等沿海省份發達富庶。當地軍閥政府對老百姓基本也是敲骨吸髓地橫徵暴斂,更加致使民不聊生民怨沸騰。小鬼子玩的這一手,確實大大減少了兩省百姓的反抗活動。」龍雲峰磋嘆道,「神原幻羽真是用意深遠、心思填密,不愧是夜神影家的繼承者。」

「參座,這個陽謀太可怕了。」楚奇明憂慮道,「要是西南老百姓在日軍的統治下比在國民政府統治下要過的好,那麼這人心所向就難說了,國軍要想收復這兩省的難度也會大大地增加了。這就像臺灣,臺灣當年被滿清割讓日本後,當地居民起義反抗活動不斷,滿清政府對臺灣民眾的愛國抗爭行為一直不理不問任其自生自滅,而日本殖民統治當局卻將臺灣治理的比以前發達興盛,老百姓的日子過的要比滿清統治下的好得多,因此臺灣居民也就基本慢慢地沒有抗爭的念頭和動力了。」楚奇明苦笑道,「自家的政府把老百姓當作草芥賤民大肆魚肉壓榨,從而逼得老百姓‘投靠’侵略者,那這樣的‘投敵賣國’究竟是誰的責任呢?參座啊,我突然聯想到了我們要施行的掘堤放水計劃。我想,假如日軍攻入了四川只造成了幾萬四川人民的喪生,而我們放出洪水阻擊日軍卻淹死了幾十萬的四川人民,那四川人民是選擇我們還是寧願選擇日軍?為了保衛國家,我們就要一定犧牲人民嗎?役有了人民或人民的擁護,那國家還有什麼意義?國家和人民,究竟哪個更重要?」

龍雲峰沉默了下去,半晌道:「國與民哪個更重要?‘黨國’、‘國民黨’,這兩個詞語你自己念念,哪個在前哪個在後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只是認為,國家不等於政府,政黨也不應該凌駕於國家和人民之上。孟子曾說過,‘民為貴,社櫻次之,君為輕’。現在我們國家雖然已經是共和體制,但是這句至理名言仍然不變,‘民’就是人民,‘社稷’就是國家,而‘君,就是統治國家和人民的政黨和政府。崇武,我們是軍人,只要履行好自己保家衛國的責任就行了,其餘的不要多想。我愛我的祖國,但是我深深痛恨祖國肌體內的那些蛀蟲。記住我們龍魂社的宣言,我們效忠的是中華民族,一切是為了中華民族的最高利益。」

說話間,機群已經飛抵了長寧機場。剛剛修築完畢的臨時野戰機場坑坑窪窪,以致飛機落入跑道滑行時候劇烈顛簸晃動不已。長寧以北五十公里就是號稱「萬里長江第一城」的宜賓,川南防衛司令部設在那裡。龍雲峰沒有直接飛往宜賓與鄧錫侯司令見面而是飛到瀕臨戰線的長寧,因為他需要的是在第一時間內檢視當地的情況。

長寧此時是標準的四川盆地氣候,天上雲霧迷濛籠罩,空氣潮溼且微風習習。相對較高的溫度令東北人的龍雲峰、楚奇明在跨出機艙後都感到一陣悶熱;遠處映入眼簾的一片片密林叢生的起伏山巒,匆匆修築的機場周邊地帶長滿了因為飽含水分而綠油油發亮的苔鮮和各種蔗類植物。南方天際的黑煙陰雲中已經隱隱傳來了隆隆的槍炮聲,那是川、滇二省交界處的川軍和日軍正在互相發動越來越猛烈的交火。

剛下了飛機,龍雲峰和楚奇明等人便看到幾輛奇怪的汽車在機場上運載著人員和物資行駛著。這些汽車從外觀看上去和普通汽車有兩個不同:一是車尾安裝著一個碩大的燃料箱;二是車頂還豎立一個大煙囪,車子一邊開著一邊還突突地冒著黑煙。在東北見慣了燃燒汽油、柴油、煤油汽車的龍雲峰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車子,便吩咐身邊的副官韓少校:「那是什麼車子?去找個人問問。」

韓副官辦事果斷,很快帶來了一個渾身油汙、身材高瘦且帶著一副汙跡斑斑眼鏡的中年男子:「報告參座,那是木炭車,是這位高工程師發明的。」

高工程師大概第一次見到東北軍的中將,有點微微靦腆地笑笑:「龍將軍您好,鄙人高國恕。」並禮貌地伸出手。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髒兮兮的油汙,連忙要收回去。龍雲峰卻毫不嫌棄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高先生,你好啊。這木炭車是你的發明傑作啊,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高國恕略有點感動道:「龍將軍,是這樣的。我們四川全省公路有五萬八千多公里,但是汽車只有不到三百輛,且四川缺乏石油燃料;加上日寇和西方列強勾結起來對我國的封鎖,所以我們非常缺少油料,導致汽車無法開動,全省交通極為不暢。無論軍用還是民用,都造成了很大的困難。所以,我就和我的工作同事們琢磨將普通的汽油汽車改造成木炭車。木炭車就是燃燒固體煤炭燃料產生煤氣推動發動機工作,從而讓汽車能夠行使。幸好功失不負有心人,我們的木炭車在幾個月前試製成功了,除此我們還陸續研究成功了桐油車和酒精車並投入了實際使用。這也算是我們為咱們國家的交通事業和抗戰大業做出了一點微薄的貢獻吧。」(注:高國恕是真實的歷史人物。歷史上的抗戰時期,日軍對我國西南大後方進行鐵籠般的封鎖阻殺,導致我國油料進口陷入斷絕狀態。高國恕專家和眾同仁奮勇苦幹,相繼研製成功了木炭車、桐油車、酒精車,用以取代汽油車。在一次試驗過程中,木炭車發生煤氣爆炸事故,大火將高專家的面部嚴重燒傷並燒掉了他全部的頭髮和眉毛。這些在中華民族最危難最無助的時候被研製出來木炭車、桐油車、酒精車,恰如我們中國人不屈不饒的頑強精神。它們在燃燒的長江兩岸戰場上和險峻的軍用公路上,滿載著抗戰物資、國軍將士,冒著日軍飛機的瘋狂的轟炸和掃射,頑強而顛簸地為了中國抗戰的勝利而奮勇前進。在此,希望大家記得高國恕以及像他一樣的那些在抗戰艱苦歲月中為祖國努力不屈的中國科學家們。)

龍雲峰肅然起敬地看著高國恕,心裡感慨不已。此時的中國只有東北產油,東北政府運輸進關內支援國民政府的東北石油絕大多數被徵為軍用油,其中還有大量的石油國府高層私自攔截侵吞,繼而販賣進黑市或者國外甚至日軍而中飽私囊;因此關內國統區用以民用的石油極少,導致民用交通基本陷入了癱瘓,像四川這種西南邊隆地區更加不用說了。心頭感嘆著,龍雲峰「按照慣例」道:「高先生,您真是位了不起的中國科學家,我對您的愛國,乙和頑強的科研精神十分敬佩。好了,您和您的家人收抬收抬,準備去東北吧。東北的科研事業在等待著您,我們會給你提供充足的資金、最先進的器材和任何研究條件,您和您的家人在東北也會過上衣食無憂的安康生活的。我知道您很驚訝和意外,不過這不要緊,您只管在我們的安排下去東北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也都交給我們。」

高國恕先是一頭霧水,繼而聽的張口結舌:「不是的,這個…龍將軍,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是四川人吶,而且這裡我還有親朋好友和同事學徒,我不能就這樣拋下他們呀…」「哎呀,高先生!四川人和東北人一樣都是中國人嘛!您的燃料研究事業不管是在四川進行還是在東北進行,又有什麼區別呢?至於您的親朋好友和同事學徒,您以後通過電話和信件還是能再聯絡他們的。」龍雲峰說的很親熱很誠懇,也很輕描淡寫。他扭頭命令道:「好了,韓副官,高先生就交給你了。」

「龍將軍,您怎麼能這樣…」在高國恕的「抗議聲」中,韓少校和兩名膀大腰圓的東北軍憲兵很有禮貌地將他「架」了下去。很快,高國恕一家人都會被「請」上東北軍的空軍飛機,最後被送到東北。龍雲峰這麼「蠻不講理」只因為張學良曾交代過,不管在任何地方遇到任何人才,都要不擇手段地弄回東北。

沉靜在又挖了一個人才的喜悅中的龍雲峰和眾軍官們一起乘著軍車駛向長寧的火車站。大批當地的川軍民團士兵和少部分先行抵達這裡的東北軍官兵正在城內來回匆匆,忙碌地執行著各自上峰給的命令;機場的附近就是長寧的鐵路和公路幹線,而眼前的景象讓龍雲峰險些氣炸了肺:數十萬的當地四川百姓在公路鐵路兩邊的荒野郊地上揹著沉重的行李、趕著牛車馬車、拖兒帶女扶老攜幼,艱難而異常緩慢地離開家鄉;旁邊一隊隊凶神惡煞負責督促的川軍民團士兵惡狠狠的喝罵聲和人群裡年老體衰的老人或者與親人失散了的小孩子的哭喊聲交響成一片;亂鬨鬨的人流中,甚至還有一夥夥川軍的散兵遊勇在乘機勒索搜刮著難民們的腰包,整個場面一片混亂和哀涼;而停靠在鐵路上的一列列火車和在公路上飛馳的一輛輛汽車上卻坐著濃妝豔抹的妖豔女郎和神情悠閒自得的公子哥,以及裝著金銀珠寶、衣物綢緞的大大小小的包裹皮箱和各種各樣的傢俱。一看就知道當地的官員在利用職務之便忙著運送自己的妻妾家小和轉移私人財產,而根本不顧老百姓的死活。

「在這兵臨城下大難之際,居然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只知道自己逃跑!一群什麼東西!」龍雲峰氣的臉色青紫。他怒不可遏地拔出手槍對天「呼!呼!呼!」地開火,同時怒吼道:「給我把那些破壞秩序的兵痞無賴統統抓起來!就地正法!出了問題我頂著!」

「是!」得到命令的東北軍憲兵們立刻紛紛撲上去,毫不留情執行命令,頓時ak突擊步槍的射擊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