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德國的崛起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以上這四大國的國家安全和切身利益,而我們東北的德國的暗中結盟在國際上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為了防止自己陷入家門、後院同時失火首尾不能相顧的不利境地,在遠東唯一能牽制住我們東北和整個中國的日本自然就成了他們暗中扶助的物件。」秦慕寒道。
「這些蛇鼠兩端的西方洋鬼子!早晚要把欠我們的全給吐出來!」陳謙神色岔岔道。
「在花日軍有什麼具體行動?」張學良噴出一個蘑菇雲狀的菸圈,問道。
「回少帥,在花日軍全面轉攻為守的同時則在全力清剿著佔領區內的反抗力量以鞏固對佔領地的統治,並且還加大了掠奪物資、搜刮財富的力度。由此可斷,日軍是在做‘持久戰’的準備,或者...」楚奇明頓了頓道,「或者是在積聚力量準備一次打的戰略進攻。」
「少帥,夜神影冢死之前曾對我說,‘這既是他新生命的開始,也是中日戰局新局面的開始’,我覺得這句話似乎暗含深意。」龍雲峰也說出了他的疑惑,「前半句還算好解釋,夜神影冢和所有的日本人一樣都相信命運輪迴轉世投胎之說,死亡只是下一次生命的開始。但是後一句話就不明所以了,目前在華日軍無論是華東還是在華南似乎都已防守有餘、進攻不足,我不太相信日軍能突然打破僵局將戰峰迴路轉。」
「也許,他是故意恫嚇我們,目的是讓我們在接下來的戰役中心存芥蒂。但不管日軍是從華東還是從華南,只希望武漢軍委會能早有準備。」楚奇明神情坦誠道。
「呵呵,但願如此吧。」張學良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老蔣的後院就要失火了,希望他到時候面對日軍大軍壓境不要手忙腳亂才好。」
龍雲峰四人都驚奇道:「少帥,敢問此語何解?」
「最新情報,四川省主席劉湘上將由於指揮川軍出川參加抗戰,多番奔波勞累導致舊疾復發現已病重入院了,這駕鶴西去也是這個月內的事情。劉將軍撒手人寰後,這四川省軍政主席的位置誰來做?川省內部還不搶的頭破血流?老蔣會放過這個把中央的受伸進四川的機會嗎?到時候,這四川省可就熱鬧了。而四川省是國府的西南大後方,是國府對日作戰的最後退路,意義非凡。這要是有個風吹草動,那就夠老蔣受的了。」張學良微微冷笑不已。
「報告少帥,竺院士、李院士他們來了。」張學良的副官譚海上校輕輕敲門後進來報告道。
正在為老蔣即將遇到的煩惱而幸災樂禍的張學良突然一下子神采飛揚起來,他顯得精神抖擻道:「各位,今晚我們會以的重點來了。」說著摁滅菸頭又整了整軍服,神色恭謙道:「快請。」
東北科學院終身院士、地理學家、著名氣象學家竺可楨和東北科學院終身院士、東北聯合大學地理教授、著名地質學家李四光這兩位科學界的巨魁人物,在一名大概二十四五歲的青年女子跟隨下緩步而入。
「竺院長您好!李院士您好!」
張學良看到竺可楨和李四光這兩個「國寶級」的東北科研泰斗進來後,連忙主動上前熱情迎接與二人握手打招呼,並且連連寒暄問候了起來。在場的龍雲峰、陳謙、秦慕寒對這兩個深得張少帥尊崇敬重的老頭不感興趣,此時他們的六道目光都不約而同投向了那個跟隨竺可楨進來的青春女科研者身上。此時的楚奇明已經被張學良同父異母的妹妹張懷曦芳心默許兩情相悅,而龍雲峰三人還是楊樹剝皮、光棍一條,自然無一例外都被那女孩吸引去了。
楚奇明有點好笑地看著曾多次眼皮眨也不眨就下達了處死成千上萬日本人命令的龍雲峰此時裝腔作勢的窘迫樣子;只見他一面欲蓋彌彰地極力裝著目光迷離躲閃似乎毫不在意的悠然樣子,但在偽裝漫不經心的同時雙眼瞳孔卻不時收縮著調整焦距,伺機把那女孩子的身影收入視野;秦慕寒和陳謙的眼神則更加複雜犀利,一邊偷看著一邊還互相針鋒相對吃起了「眼神醋」,這讓幾米外的楚奇明甚至看到了一顆顆火星在迸濺。
楚奇明又收回目光打量起了那個身處各方目光焦點的那個年輕女子。她的體型的身材都十分勻稱又凹凸有致;瓜子形狀的面容清理無暇且洋溢一絲微微的自信;一雙黑多白少的眼睛眸子間極有如水般的楚楚動人又有寒冰般的冷然,同時還隱隱露出睿智的光芒;光潔而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揚的下巴、輕輕翹起的嘴角,無一不使得清純柔和的公主式冰清玉潔和埤堄世俗的高傲貴族式氣質渾然天成地交匯在她身上並自然而完美地融為一體;雪白雙手抱著的一疊檔案和身上工整乾淨的乳白色連體外褂更加散發出「制服誘惑」般的魅力。楚奇明也忍不住在心裡讚歎:真是個有氣質、有內涵又迷人的女孩子,難怪讓這三個傢伙看的目不轉睛。那句至理名言咋說的?對了,英雄難過美人關。
「竺院士、李院士,我可以一直在等你們呢!二位快請坐!」張學良忙不迭招呼道,說著又親自為兩人斟茶。如此「劉備三顧茅廬式」的禮賢下士精神直讓竺可楨和李四光有點受寵若驚而手足無措了。熱情地忙著,張學良也注意到了那個美女,「這位是...」
「張長官您好!我是竺老師的學生。」女孩女孩聲如天籟聲地開了口,同時款款微笑著,露出了兩灣淺淺的酒窩。在龍雲峰、秦慕寒和陳謙複雜的目光中,張學良微笑著握住了她大大方方伸過來的纖纖玉手。
「少帥,這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朱丹,可是我們東北的傑出人才哦。」竺可楨突然讚不絕口道,「剛剛二十五歲就在高空氣體動力學上頗有建樹,年紀輕輕就獲得了東北聯合大學的物理學博士學位,以後必是棟樑之才喲!而且今天我們帶來的這兩項計劃當初都是她首先提出來並進行完善的!真是後生可畏啊!」竺院士說這話時,滿眼盡是殷切的期待和洋溢著發自肺腑的自豪。——龍雲峰、秦慕寒、陳謙都不動聲色,心裡者俱道:感謝這老頭,這麼輕易就知道了她的芳名和芳齡。
「老師,您過獎了。」朱丹謙虛道。
「好啊,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人才越多越好!」張學良笑道,重新坐下後道,「剛才我們也在討論這個問題。為了早日解放南方各個淪陷區的同胞於水深火熱中,為了能早日迎來和平以及祖國的勝利,我們必須要加強對日本本土的攻擊行為,加速摧毀日本的國家戰爭機器!但目前我軍還不具備對敵方進行大規模戰略轟炸的能力,也無法登陸日本本土,所以對此一直技窮策短。現在,我們一起來聽聽三位科學家給我們帶來的兩個建議。」張學良說完,彬彬有禮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竺可楨向朱丹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後者落落大方道:「少帥,各位將軍,竺老師和包括我在內的眾位氣象局同僚在長期研究東亞和西太平洋氣象現象的過程中,無意中發現在北太平洋中緯度地帶約10000米的高空中存在一個由西向東、強大而穩定的大氣環流層,此處大氣風速恆定約為285-315公里每小時,而日本列島和我們東北國土在南北跨度上基本是在同一個維度範圍內。由此我產生並反覆研究計算和的大膽想法,既然我們東北在這個大氣環流層的全球運動範圍中處於上風口,那我們完全可以利用此‘天時’之利製造大量的巨型氫氣球攜帶各種炸彈順豐放飛到日本本土上,用氣球炸彈飄炸日本!」
頓時書房內舉座皆驚,楚奇明和秦慕寒、陳謙都被這個奇異的想法給深深打動了,龍玉峰則忍不住驚歎道:「絕妙!高明!這一招如若成功實施,那我軍就可以在裝備戰略轟炸之前便對日本本土展開大規模空襲行動!而且連航空燃油都省下來了!萬米高空也沒有風雨雷電,所以這種‘飄炸’行動也不受惡劣氣候的影響,加上日本目前也沒有能飛到一萬米以上高度的高空截擊機,所以根本無法應對這種奇特的‘轟炸’!」他說著說著,再次不停嘖嘖稱讚起來。
張學良茅塞頓開又幡然猛悟:自己怎麼這麼笨!當初「歷史上」的二戰末期,日本在自身航空兵力量無法匹敵美軍且全國被封鎖包圍的時候,就巧妙地利用這個高空大氣環流層把數以萬計的氣球炸彈投放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國,造成了美國境內大量的森林大火和人員死傷事件。而如今日本和東北軍僅相隔一片日本海和狹窄的朝鮮海峽而已,那這個「氣球飄炸」計劃的可行性幾乎是百分之百。頓時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動之情騰地湧上張學良的胸口。
「朱博士,製造並放飛氣球炸彈存在技術上的難關嗎?大氣洋流漂浮不定極難掌握其規律,如何才能精確控制氣球的飛行高度和著落點呢?」秦慕寒提問道,他終於得到了一個堂堂正正直視人家的機會了。
「存在,但都被我和我的研究夥伴們一一克服了。」朱丹微笑而又自通道,「氣球炸彈升空後只需要保持在10058米的高度便可以200公里每小時恆定不變的勻速飄飛向日本。控制氣球的飛行高度和著落點也不難,只要在每個氣球的吊籃裡撞上30個4公斤重的沙袋和一個自動排氣閥門即可。當氣球低於10058米時,由於大氣壓力的作用,固定氣袋的螺栓沙袋依次脫落,重量減輕,氣球升高;而當飛行高度高於10058米時,氣球氣囊的閥門便自動開啟,排出部分氫氣,使得氣球體積變小,浮力減小,高度就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