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此時實力大減的中央軍對西北軍的束縛力驟輕,短短數日內,馮玉祥手中的兵力如滾雪球般膨脹到十多萬,和張學良的東北軍遙相呼應,大有星火燎原之勢。頓時全國與論大譁,馮玉祥此舉在國內外都產生了極大的反響。
22日,當日軍掃蕩清了除紫金山外的南京外圍所有陣地後猛攻中華門、中山門、光華門等進入南京的城門時候,在瀋陽自怨自艾唸叨著「塞上長城空自許,鏡中衰鬢已先斑」詩句的張學良終於等來了蔣介石無可奈何的「東北軍南下出關抗日」的命令;同時馮玉祥也接到了西北軍調動南下參戰的命令。
第六十節血戰南京(5)
八月二十三日子夜,「嘟……」隨著刺耳的汽笛聲和火車鍋爐「呼哧呼哧」沉重的啟動聲音,北平和天津城內一輛又一輛軍列滿載著待命多日終於得到南下參戰抗日命令的東北軍第1軍和第2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和重型裝備呼嘯著駛出了城。北平、天津萬人空巷,城內每一處火車站都被自發前來歡送的關外百姓、平津市民給圍堵的水洩不通,前來歡送的東北老百姓們爭相把食物、香菸、毛巾等東西拼命塞到官兵們手裡。「歡送東北子弟兵南下抗戰!」、「東北軍必勝!」、「張少帥萬歲!」等令人心馳澎湃的標語、橫幅、國旗、軍旗如海洋般翻滾,車站附近市民們為官兵們壯行的鑼鼓鞭炮「噼裡啪啦」聲和沸騰的歡呼口號聲一起震天轟鳴。
「一定要給東北的父老鄉親爭光啊!」火車上年輕的東北軍士兵們興高來烈,拼命揮舞手臂和家鄉的親人們告別。官兵們計程車氣都高昂到了沸點,畢竟東北軍和日軍交戰的兩場奮戰都是以己方的全面勝利告終,每一支東北軍部隊上下都洋溢著一股自信勃勃的朝氣和對日本人的蔑視。
平津和熱河省交界處,一輛輛滿載軍火物資和後續部隊的軍列、汽車源源不斷開出天下第一關一一山海關。自從四年多前東北政府和南京中央交惡互相關閉通道以來,東北軍再次踏足關內,不過此時不是和當年一樣為了內戰搶奪地盤,而是為了在保衛大中國的民族之戰中盡到東北男兒的一份力。此次南下先遣部隊為東北軍第1軍和第2軍,皆是東北軍精銳之師。其中第1軍下轄:第101裝甲師(師長龍雲峰少將、副師長元春望上校)、第111裝甲師(師長王樹常中將、副師長朱鴻勳少將)、第110步兵師(師長董英斌少將、副師長劉桂五上校)、獨立第45步兵旅(旅長楚齊明上校),軍長王樹常中將、副軍長龍雲峰少將、參謀長扈先梅少將;第2軍下轄:第107裝甲師(師長王以哲中將、副師長戴聯璽少將)、第105裝甲師(師長黃顯聲中將、副師長唐聚五上校)、第112步兵師(師長霍守義少將、副師長黃德興上校)、獨立第22步兵旅(旅長荊德文上校),軍長王以哲中將、副軍長霍守義少將、參謀長方叔洪少將。共計十萬大軍,揮師南下。
東北軍南下參戰,總司令張學良雖然不能親自躬臨歡送,但是每一列火車上都和東北軍戰斧軍旗一起高高矗立著他的巨幅畫像。畫像中,張總司令一身一級上將戎裝,面容剛毅、目如朗星,腰懸佩劍、肩披黑氅,整個人顯的威風凜凜,他右臂凌空一揮,指向戰火紛飛的南方,巨臂之下是八個斗大的黑字:「驅逐日寇,保家衛國!」在張總司令的注目下,南下的東北軍地面戰車隆隆、馬達雷鳴,一輛輛1號輕型坦克、2號中型坦克、步兵戰車、裝甲車、自行火炮彈藥補給車、戰場救護車、通訊車、輜重車、軍用卡車匯成滾滾鋼鐵洪流踏上征途;空中戰機如雲,一波波「獵隼」戰鬥機、zh-2型轟炸機密密麻麻覆壓天際,掩護著地面陸軍部隊呼嘯而去;戰車的隆隆機械聲和戰機的嗡嗡轟鳴聲構成了一曲令人心馳飛揚的戰爭進行曲。這幕揮師遠征的磅礴氣勢、威武陣容、壯觀場面讓每一個東北軍官兵都豪情沖天,壯志滿懷。
南下的第一站為河北霸州縣。河北古屬燕趙之地,正所謂「燕趙之地出壯士」,這裡民風淳樸且崇尚武功,加上政治文化等歷史原因,京冀之地在近代外寇入侵凌辱之時首當其衝,當地百姓們也因此特別渴望自己的軍隊也能揚眉吐氣。老百姓們聽說關外東北軍要出關南下參加抗擊日寇的衛國戰爭,紛紛大受鼓舞。儘管張學良下令不要擾民而讓部隊在半夜出發,但是沿途各地百姓仍然聞風而至,圍攏到鐵路、公路兩側為南下的東北將士們壯行。軍車一停,附近百姓們蜂擁而上,將當地特產、香菸、鮮花、毛巾等物爭相拋進火車,沿途的星月光輝下,鐵路、公路兩側人山人海,歡騰雀躍。
河北百姓的歡送熱情比起平津人民毫不遜色,霸州縣車站上,鑼鼓喧天、彩旗飛舞,「歡送東北軍出關保家衛國!」「中華民族萬歲!」等口號聲震天響。張學良做足了面子功夫,代表東北軍首先出現在關內百姓眼裡的特地是東北軍最精銳的第101裝甲師和第45步兵旅。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們頭戴蒙著迷彩布的鋼盔、身著迷彩野戰服、肩扛精良的ak-35突擊步槍,顯得英姿勃發,戰意昂揚;火車上一輛輛威風凜凜的鋼鐵戰獸、一門門殺氣騰騰的重型火炮,直看的霸州百姓們交口稱讚:
「哎呀!現在的東北軍比起當年張大帥時期和當年中原大戰的時候更加厲害了呀!真不愧是國軍最精銳的部隊!張少帥真了不得呀!」
「小鬼子肯定很快就玩完啦!東北軍把他們打出了東北,打出了朝鮮,肯定也能再把他們打出南京和上海!」
霸州火車站上,國民革命軍冀靖分割槽總司令、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衛立煜上將率著一干國民黨將領前來舉行接洽和歡迎儀式。衛立煜在和王樹常互敬軍禮後上前緊緊握住王樹常的手,激動道:「南方倭亂,寇兵壓境,京滬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蔣委員長寢食難安,東北軍應昭出戰,必將屢建奇功,以捍國土完整和民族尊嚴!」
「既為黨國軍人,自當戍邊守土!危難時刻挺身而出,天賦之職也!」王樹常也緊緊握住衛立煜的手。
「將士出征,豈能無酒!」隨著一聲沉如甕鍾頗有定力的穩健聲音,一群當地歡迎的民間代表團簇擁著一位長鬚過腹、身形矯健的老者上前。衛立煜恭敬地介紹道:「王軍長,這位是孔繁博老先生,是我們霸州各界開明士紳代表,孔老是孔聖人之嫡系子孫,又是清末舉人,曾任霸州知縣多年,是我們當地老百姓的民望所寄呀!孔老,您請!」
孔老先生目光炯炯打量了一下王樹常等一干東北軍將領,然後把目光定格在王樹常身邊的楚齊明身上,擊掌稱讚道:「張少帥麾下果然盡亦驍兵勇將,必將驅逐異族敵寇於吾國土。這位是楚齊明旅長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楚旅長當年在朝鮮飛虎山與十倍兇頑日寇血戰之輝跡,老朽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青年俊豪!吾國有此英傑,再有張少帥之雄才大略,華夏重振可望矣!老朽這裡有壇窖藏二十餘年的‘九龍醉’,特敬王軍長和楚旅長,略表老朽之心意,為大軍送行。」說著老先生從身邊兒女平託著的漆盤內端過來兩個容量明顯不小的海碗
「謝老先生。」王樹常和楚齊明一起接過來,楚齊明大感意外,自己一個小小上校旅長居然能享受到和王樹常中將軍長一樣的待遇。雖然他幾乎從來不喝酒,但是也深知這其中的意義,便和王樹常一樣恭敬地接過來一飲而盡。這翼中名酒果然後勁十足,加上陳年蘊力,讓他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摔倒。
「謝字就不必談了。老朽早年曾留學東洋,知日人金石治煉技術之不凡,不知老朽可否用這碗陳年糟釀換楚旅長一把日寇師團長指揮刀把玩一下?」孔老先生拂鬚笑問道。
王樹常和楚齊明恍然悟,人家孔老先生是給自己的部隊打氣鼓舞軍心呢!趁著十足的酒意,楚齊明登上列車意氣風發大喝道:「弟兄們!河北老百姓想看看日寇師團長的指揮刀,你們說,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