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的東北軍 飛星騎士 第1頁,共1頁

此時開往遼陽的第3師團師團指揮部內部就「要不要返回挽救第68聯隊」展開了激烈爭論,就在若山中將猶豫時候武藤信義再次發來催促電文,終於下定決心的第3師團丟下自己五分之一的「軀體」大踏步趕往遼陽。

被遺棄的第68聯隊絕望之下發動數次困獸之鬥企圖突圍,但是在東北軍大炮機槍以及飛機的伺候下,還活著的官兵以聯隊長伊藤巖男大佐每天變白的頭髮數量幾十倍的速度消失。21日下午,徹底走投無路的第68聯隊殘餘的全體官兵向包圍自己的10倍的東北軍發動了「自殺式」攻擊。

「全軍突擊!」伊藤大佐已經明白目前的局勢,但是他沒有考慮過退縮至於投降那是根本想都沒有想過的念頭。在著全軍覆沒的最後關頭,他只想著用自己的部隊給東北軍造成最大的損失。為了鼓舞士氣,大佐親自端著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向已經沐浴在東北軍機槍彈雨中的己方部隊方正走去,在他身後默默跟著的是大多出身在歧阜一個個貧寒家庭裡的聯隊參謀們,參謀們身後則是勤務文書電報員等等雜兵,此時他們臉上是面對死亡時候的麻木表情,木訥而機械地端著刺刀跟隨著聯隊長迎著東北軍密集如梭的彈幕衝去。

在東北軍重機槍的歡叫下,一個個衝鋒中的日軍士兵的身體一片一片地被掃射成蜂窩煤後倒下去,一團團密集的日軍被東北軍飛過去的迫擊炮彈和手榴彈炸的血肉橫飛,後方的重炮也怒吼著將一排排炮彈轟在了第68聯隊千瘡百孔的身軀上,甚至東北軍飛機也趕來助興肆無忌憚地掃射著下面無力奔跑的日軍士兵——望著同伴瞬間化為地上的殘體斷臂,一批批日軍哀嚎著將刺刀捅入自己的腹中或者拉響緊緊貼在胸口的手榴彈——三個多小時的戰鬥,不、應該說是單方面屠殺後,日軍第3師團第68聯隊這一部隊徹底從日本陸軍番號系列中除籍,而東北軍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射出的幾十萬發子彈和幾十個因為長時間射擊過熱而報廢的槍管。

此時除了若山善太郎中將,同時也給第7師團師團長杉原美代太郎中將也得到命令撤軍馳援遼陽戰役。相比中路和西路複雜而艱難的戰事,負責攻佔安東的第7師團的戰鬥就沒有那麼多文墨要描述了,在擁有一個半蘇制坦克裝甲營以及兩個重炮團的丁超、王紹南第115師和李杜、孫鶴喜第116師組成的東北軍鴨綠江防衛部隊守護下,第7師團對安東的攻取程式一直是裹足不前。駐朝鮮日軍數次企圖偷渡或者強渡鴨綠江的計劃亦都被東北軍挫敗。要不是杉原美代太郎中將是一個沉著穩重的日軍將領,恐怕第7師團早已經被東北軍115師和116師給圍殲了,但是衫原中將還是犯了一個大錯誤,在11月18日的激戰中,按耐不住的他派出第7師團師團部直屬的騎兵第7聯隊進攻東北軍的坦克部隊,結果在東北軍的蘇制t-28坦克和雷諾-17坦克組成的裝甲群反擊下,第7騎兵聯隊450人馬僅剩下不到五十人在東北軍的坦克炮和重機槍輪番掃射轟擊下活下來。無奈之下只得救助於遼東灣撤退的日軍海軍艦隊,小澤中將為了彌補自己海戰損失一艘航母的過失便派遣「長門」號戰列艦和兩艘驅逐艦駛到鴨綠江入海口配合第7師團轟擊陸上東北軍部隊。但是負責指揮的東北軍炮兵中將鄒作華連夜調來4門240mm的鐵道炮到海岸邊,經過炮兵觀察員和偵察兵的準確觀測後,四門鐵道炮一個齊射,四發炮彈兩中「長門」號,一發將「長門」號側面厚達305mm的裝甲統統炸穿,一發則徹底摧毀了艦上的一座主炮。被打痛的「長門」號立刻返航一瘸一拐逃回了仁川港口。就在衫原中將無計可施的時候,卻接到武藤信義「立刻率部行向遼陽」的命令。

24日,三路日軍在遼陽南部「勝利會師」,武藤信義已經沒有興趣聽兩個師團長報告狼狽不堪的作戰情況,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一舉擊破面前遼陽的東北軍。

11月下半旬的遼陽已經是北風凌厲,天寒地凍了,氣溫劇降。東北軍前線官兵基本都已經分發到了從遼陽駛來的軍列帶來的棉大衣,同時一批批殘疾的傷員也被返回的軍列送往後方。東北軍野戰醫院裡面傷兵們都被凍得渾身抖臉發青,警衛醫院的官兵找了大量的木頭在醫院四面透風的病房內升起篝火取暖但是無濟於事。張學良抽空去醫院探望傷員的時候,看到凍的瑟瑟發抖的傷兵和那一攤攤從他們身上流下的血凍成的「血冰」,也感到心頭沉甸甸的。陣亡官兵的外衣都被剝下來蓋在傷員身上,但是仍然出現了重傷員凍死的事件,鼻頭紅紅的醫生護士給傷員注射藥物前都要先放到懷裡融化捂熱,因為那些液態藥物取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凍的結結實實了。「要是有更多的熱水袋就好了。」張學良想到,看著眼前嚴寒中的一幕幕,張學良突然想起了歷史上中國志願軍進入朝鮮在冬天克服這種情況的方法了——是用在火堆裡面燒的滾熱的石頭裹在棉被內讓傷員抱在懷裡取暖禦寒的。想到張學良立刻讓醫院採用這種保暖方法,後來證明效果不錯,很多體質虛弱的傷兵因為這個方法活了下去。

「目前三股日軍已經聚集在了一起,雖然第3師團和第7師團在我軍阻擊部隊的打擊下損失嚴重,但是主力仍在,武藤信義手裡的六個師團一個旅團兵力起碼還有六成以上,保守估計也有八萬以上的戰鬥兵力,現在他已經被逼到絕路了,我想日軍很快就會發動對遼陽的最後規模最大的一次攻擊。」張學良比起二十天前剛剛擔任這個「象徵」意味的軍長已經多了不少軍事分析頭腦。

「少帥說的對!」副軍長於學忠接著道,「目前我軍參戰的9個步兵師都已經損失過半,兵力人數已經在日軍之下了。雖然彈藥糧食還沒有出現匱乏情況,部隊士氣也足,但是想徹底消滅武藤信義,我們估計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也許我們不一定要和武藤死拼。」張學良一語驚人,引得眾參謀軍官們紛紛注視,「我想,武藤現在已經對徹底打敗我們應該沒有什麼信心了,但是他損兵折將讓日軍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損失,很多訊息他還一直壓著沒有敢上報東京,目前的他只想佔領‘遼陽’這座他必須要佔領好向東京有所交代的城市,只有這樣,他背上的‘指揮不力’的罪名才能有所緩減。你們說,假如一個人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得到了一樣他一直很想得到的東西,會怎麼樣?」

「狂喜。」榮臻道。

「對!武藤不是要佔領遼陽麼?那就讓他佔領好了!等他終於把這座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城市踩在腳下,他在狂喜的時候同時也會因為多日來的緊迫感一下子減緩而警覺麻痺,那麼我們就抓住這一刻,給他致命一擊!」張學良越說越興奮兩眼也炯炯有神起來。

「少帥!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麼?」于學忠等人一下子好奇道。

張學良緩緩在紙上寫了一個字,眾人看了皆感嘆不已。于學忠點頭贊成道,「這一招厲害!武藤信義碰到你,會因為他曾經有染指東北的想法後八輩子悔的。」

張學良微笑道:「好了!就讓我們做好遼陽交接的準備吧!」

11月25日,武藤信義下令全軍集中優勢兵力對遼陽進行「最終攻擊」。

被軍裝筆挺的數位師團長圍聚在一起的武藤信義靜靜地坐在充當指揮所的遼陽南岸一所寬敞的四合院內,武藤沒有像其他高階將領都穿上冬季軍衣而是身著一身嶄新的和服,本來就枯槁的面容更加凍的蒼白枯萎。外面炮聲震天,空中飛機刺耳的呼嘯聲更加輪番傳來,不時的巨大爆炸震的屋頂微微顫動落下少許灰塵,隔壁房間還有各部絡繹不絕傳來電報的「滴答」聲。在這交加繁雜的喧鬧聲中,武藤信義此時卻如局外人般靜靜地跪坐在鋪墊上,旁邊還放著一把雪亮的武士刀——戰前武藤信義已經和眾師團長、旅團長、聯隊長、大隊長軍官宣佈,這次「最終攻擊」倘若還是拿不下遼陽,二宮治重中將將接替全軍指揮權率軍返回旅順,而自己則「無顏返回東京、愧對天皇和眾忠烈將士之魂」而剖腹謝罪。故此指揮室內極少有人說話,氣氛沉悶的可怕。

此時日軍以各師團精銳主力聯隊為前鋒猛攻東北軍陣地,神田少將的「集中優勢兵力步步蠶食東北軍陣地」的建議作為了日軍攻擊的作戰方式,日軍集中全軍6個炮兵聯隊數百門火炮猛烈炮轟遼陽北岸,直炸的全城一片廢墟,三分之二的建築倒塌。同時佐佐木航空中隊聯合陸軍航空第一師團數箇中隊上百架轟炸機地東北軍陣地實施了「地毯式」轟炸,日機群平均每小時向東北軍投下500枚以上的航空炸彈,幾乎消耗了青巖日軍航空兵80%的彈藥儲存,同時日軍殘存的四十多輛戰車也隆隆出動,這一天的攻勢中,武藤信義將能夠使用的手段全部使用上了。要不是此時颳著猛烈的北風,武藤真恨不得把剩餘的毒氣彈也全部丟到東北軍的頭上。

日軍在遼陽將近五公里上的戰線發動的這次浩大的攻勢確實讓東北軍守軍招架不住,人數佔優勢的日軍面對東北軍堅固的火力碉堡或者工事壕溝,一番炮火後如果還沒有拿下直接讓身纏炸藥的「肉彈」撲上去,頭繞太陽旗白布高呼「萬歲」的日軍敢死隊雖然大量在衝向同歸於盡道路上被東北軍火力射殺的直接自爆,但是仍然有成批的「肉彈」成功撲入東北軍守軍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