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東北軍 飛星騎士 第1頁,共1頁

狡猾的丸山聽到槍響二話不說直接丟下尚在垂死掙扎的手下準備溜之大吉,他是老手了,心裡明白的很,對方大隊人馬趕到時候這次行動就徹底失敗了。作為一個貪財的武士浪人,丸山身上可沒有那種「不成功就剖腹」的「武士道精神」,他還是比較愛惜自己生命的。但是天註定要絕他似的,丸山慌不擇路下居然一頭扎到張學良衛隊團的封鎖網內,知道落到對方手裡絕對生不如死(自己可是要行刺人家的最高領袖)的丸山試圖「殺出一條血路」,但在他舉刀的同時立刻被一頓子彈打成了篩子。

長長鬆了一口氣的譚海和龍雲峰迴頭才看見張學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癱倒在地,臉色發青嘴角還有淡淡的唾沫流出,兩人都大驚失色,知道對方在子彈上淬了毒。趕來的眾衛兵見張少帥中槍又中毒哪裡還敢怠慢,慌忙抬上車,風馳電掣駛向附近的醫院。

當夜得知這個訊息的張作相大吃一驚,然後迅速趕到瀋陽軍務督辦處,先狠狠地訓斥了一通劉多荃,在訓斥的過程中還狠狠摔了一個茶杯,直把劉多荃訓的心驚膽戰噤若寒蟬,自知失職的他在張作相一頓暴風驟雨後連忙主動請求處罰,張作相哼道:「少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個衛隊團團長就是不來找我我都要去找你!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去給我審清那些行刺者的身份!」劉多荃如聞大赦趕緊執行任務去了。

隨後張作相又來到醫院,首先命令王以哲調一個精銳團進城保衛醫院和大帥府,然後下令調來最好的醫生和醫療裝置以及藥物,強調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少帥。

其實張作相擔憂有點過頭了,張學良也就中了一點皮肉槍傷而已,取出子彈消毒上藥包紮好也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子彈上淬的毒影響大一些,部分滲透到了血液中,但是由於張學良中毒後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很及時地送到了醫院,所以也不是很嚴重,只需要治療數日就可以痊癒了。至於張學良為什麼在醫院「昏迷」一天多,大半倒是他終日忙碌難得好好休息於是在病床上睡的舒服了不想起的原因。

等到行刺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十個小時,張學良才打著哈欠舒舒服服睜開眼睛。

一睜眼,便看到兩張淚眼婆娑的玉臉伏在床邊,文雅端莊的是于鳳至,清麗可人的是谷瑞玉,兩人得知張學良遇刺的噩耗後就差點當場昏過去,然後就迅速在劉多荃派的一個加強連兵力的保護下匆匆來到醫院(張學良遇刺自己已經嚴重失職了,要是刺客再把目標投在少帥家眷上,即使就行刺成功了大帥府上的一個丫鬟,那自己肯定也小命難保。對於這一點,剛剛捱了「東北攝政王」張作相雷霆大怒的劉多荃可謂明白的不得了),尤其谷瑞玉,簡直是哭了一路,她可不願意剛剛和張學良重修於好後就陰陽相隔了(在天津戲劇看多了),于鳳至也是擔心的心如刀絞,直到兩人在醫院特護病房看到睡的香甜的張學良,心中大石才放下。

除了兩位夫人,張家除了年邁的盧夫人和在家裡打點的壽夫人,張作霖幾位遺孀陸陸續續全到醫院來探望張學良,張學良的幾個在瀋陽附近的同父異母的姐弟門也紛紛趕到醫院,張學良「虛弱」地對自己的姐弟們交代道:「我沒有事情,不要影響到你們工作和學習,你們大家自己要保重呀。」眾姐弟們看到張學良的「病容」,又聽著大哥關切的話語,都心酸不已,久久不願離去。

最然張學良在心裡巨汗的是:自己的幾個「兒女」也被于鳳至帶到了醫院來看望自己,13歲的大女兒張閭瑛,12歲的大兒子張閭珣,11歲的二兒子張閭玗和才10歲的小兒子張閭琪紛紛從學校被接來,孩子們圍在張學良的床頭用童稚的聲音祝福「爸爸早點好起來」,看著這些自己的「親生骨肉」,張學良其實一直在盡力迴避這些「屬於他」的家人,尤其兩個太太和子女,每次面對他們的時候,張學良不但怕自己露出馬腳還在心裡湧起濃濃的負罪感,自己可是一下子偷了人家的一切。而且這夫妻之間的秘事可不是能冒充的,于鳳至已經在心裡不止一次懷疑張學良言行和以前不一樣了,比如以前張學良稱呼于鳳至都叫「大姐」(因為于鳳至長張學良三歲),而現在都直接喊她「鳳至」了,雖然比以前親密多了,但是就是讓于鳳至感覺怪怪的;谷瑞玉也同樣心裡有很大疑惑,以前她對這個張少帥一見傾心就是因為張少帥和她一樣精通英語能用英語兩人徹夜長談,不過現在的張學良基本說不出流利的英文了(那是因為楚飛英文就沒有及格過),疑惑也好猜測也好,但是面前這個張學良仍然是如假包換的,她們也只好把這一系列的反常歸咎於父親的逝世給他帶來的改變。此時張學良也幾乎適應了「少帥」的生活,不由在心裡嘆息道:接受人家的身體就接受這些孩子吧。想開懷了也忍不住抱抱親親了孩子們,心底也居然不不知不覺湧起一股股濃密的愛意。

就在於鳳至帶著孩子們戀戀不捨離開之後,本來也要走的谷瑞玉突然臉上浮出兩片桃花,略猶豫了下後還是羞答答地俯身在張學良耳邊輕輕道:「我也有了,都兩個月了。」

這幾個字不亞於又有幾顆子彈在張學良耳邊擦過,他目瞪口呆看著谷瑞玉輕咬著朱唇含著無限憧憬的盈盈笑意如一隻美麗的孔雀離開自己的病房,推斷一下,正是當初兩人一起在辦公室裡面歡愉的結果。可憐張學良還沒有從自己就要做父親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雖然「不是用自己的身體」讓她懷孕的),劉多荃一張苦臉出現在了張學良的面前。

「少帥您遇刺,是卑職嚴重失職,請少帥責罰!」劉多荃負荊請罪道。

「好了,芳渡,我就不罵你了,估計你也被老張頭罵的不輕了,你以後吸取教訓加強防備,別再讓我再受一次行刺了,我可只有一條命。」張學良懶洋洋依在床頭沒好氣道。

「謝少帥!」劉多荃真的有點感動的五體投地了。

「這次行刺事件主謀查清了沒有?

「回少帥,職已經將調查結果,取證和現場照片資料,還有審訊記錄都收集整理好了在這裡,少帥請過目。」說著劉多荃把這兩三天他馬不停蹄的調查結果報告遞上前去。

話說當時劉多荃趕到現場的時候,衛隊團已經控制了那幾條街,張學良也已經送進了醫院。現場橫七豎八躺了十一具屍體,還有四個受傷不輕但還能喘氣的,劉多荃注意到,刺客雖然使用的都是日本槍械和武士刀,但是全部是東北百姓著裝。衛兵們把屍體內外搜查了十幾遍甚至扒光了衣服找也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一無所獲的劉多荃只得把屍體和俘虜全帶了回去。被張作相一頓厲訓後,劉多荃就把一肚子惱火全發洩在了剩餘的那四個活口上了,先是一頓痛打伺候後,沒想到那四個人嘴巴還真硬死活不吱聲。劉多荃一下子惱火了,土的洋的的逼供刑法一起上,先命令衛兵用槍托猛烈捶擊四人的心臟部位,再用麻紙蓋在他們臉上潑上水,等四人憋的快不行的時候再把溼紙撕下,透個氣後然後再重複。只把四人折磨的死去活來疲憊不堪之時,劉多荃又讓人用大功率電燈照著他們眼睛就是不讓他們睡覺。一天兩夜下來後,一個受傷稍重的直接折磨死了,旁邊一個終於熬不住招供了,但是一開口講的全是日語,劉多荃立刻找了個會日語的參謀來現場翻譯,勉勉強強斷斷續續總算明白了這夥刺客的來龍去脈。

「你確定是關東軍幕後主使的?」雖然這個結果也不出張學良的意料,但是還是要確定一下。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錯不了。根據抓獲的俘虜交代,他們本是一夥浪人,被日本政府送到東北參加什麼‘開墾團’的,但是被一個叫丸山吉的日本武士組織起來的,那個丸山吉也在行刺人員之中,已經被擊斃。」劉多荃道,「不過我很奇怪,既然是關東軍指使的,為什麼提供給他們的武器數量那麼少?」

「這不難分析,那是因為關東軍高層沒有同意刺殺我,這事應該是關東軍內部一部分中下級軍官策劃的,但是他們不便直接出手,就重金收買了這夥浪人來對付我,關東軍武器彈藥都是有制度統一管理的,得不到上級的批准,能夠給他們用來刺殺的武器當然也少了。」張學良分析道。

「少帥!那我們怎麼辦?關東軍欺人太甚了!」劉多荃憤慨道。

「我們暫時也沒有辦法去和關東軍要說法,他們早準備好退路,那些打死的浪人身上沒有一件證明他們和關東軍有關聯的證據,而且鬧不好,你嚴刑逼供的事情傳出去,關東軍還會反咬你一口說你迫害日僑呢!現在我們也只好忍氣吞聲了,這事情就對外說是湯玉麟他們的餘黨所為吧。至於抓捕到底那幾個刺客,死的活的你給我處理的乾淨點。」

劉多荃默然無語,同意了張學良的看法。

「哎,芳渡,別哭喪著臉啊,其實這次我遇刺受傷也不全是壞事呀!」張學良突然一臉笑容道,這倒讓劉多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我受傷進醫院後,要來看望我的達官貴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啊,當然全被譚海擋在外面了,還有大部分直接去帥府找壽夫人了。咱們東北內部的先不談,遠的說吧,這事連南京都驚動了,老蔣立刻發電報慰問我,中央的那幾個大佬,陳誠、何應欽、李宗仁、閻錫山、韓復渠等等等等也紛紛致電慰問(都是為了拉攏我嘛),這些紙片我不感興趣,但是他們同時送來的一份份價值不菲的厚禮還真是讓我興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