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切都很平靜,我平安無事的打上來一桶水,她一直邁力拉著我,連一丁點的放鬆都沒有。
是我想多了。
回去的路上,心裡如卸重負輕鬆了許多。
我順手扯了個葉子扔在桶面上,林阿寶好奇的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那片綠色的葉子如在旋渦口上似的打著轉,無論水怎麼晃,它都不會貼到桶面上,我笑笑說:「這是姑姑以前交的方法,據說葉子在打轉的時候,會無形之中將水面上的細塵給裹去,至於為什麼葉子不會停下來,是有玄妙在裡面的,改天我教你。」
「好啊。」林阿寶也笑笑,看了看桶裡的水面。
阿丁也好奇的伸過頭來看了看水面,不知為什麼,他的目光不是定在那片葉子上,而是定在林阿寶的倒影上,驀地一下,阿寶急忙站直身子:「明月姐,我幫你提一段吧,很重的。」
「也好,我們輪流提。」我把水遞給了她。
「阿寶姐姐,不知道為什麼,我剛才看到水裡你有另一個倒影。」走了一段,阿丁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我和林阿寶頓時愣住,之後我急忙說:「阿丁,你是不是看錯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有兩個倒影。」
「是真的,阿寶姐姐的另一個倒影穿得很華麗,像家裡很有錢似的。」
「哧。」林阿寶一下子笑了起來:「你小子有點意思,竟然能看到我另一面的打扮。」沒笑之前,她的眼底分明掠過一絲緊張。
我也笑道:「就是,阿寶姐姐家本來就有錢,你不知道,那餘音山都是她家的。」
「哦。」阿丁點點頭沒再言語。
但我心裡卻開始再次不安起來,阿丁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他看到的第二個倒影絕不會是因為林阿寶有另一副打扮模樣。
回到營地後,老道長他們已經支起了火堆,我給他們撈了碗麵條,再拌點事先準備好的醬,總比那泡麵要好吃些。
等這一切忙碌完,天色也快黑了。
老道長找了個機會悄悄告訴我說:「丫頭,今天算那一卦裡顯示,無形門不在空不在實,在地。」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道門是在地底下的,從明天開始,我們得留意腳下。」我點點頭,那邊林阿寶和阿丁正在嘻鬧,我正想跟老道長說今天去打水時候的事,突然看到他們兩的樹林子後面,有條黑影一掠而過。
而我們身後的樹林裡,卻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有點像貓叫聲,又有些像女人的嗚咽聲,樹林沙沙地響了起來。
我們頓時警惕地拿起了放在包裡的法器……
‘嗚嗯……’那聲音漸漸靠近,阿丁早已跑過來抱住我。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只見樹林子裡匍匐爬出來一個血肉摸糊的人,她那被血水染透了的頭髮溼露露地披在臉上的,可那衣服我是怎麼也不會忘記的。
我驚叫一聲:「怎麼可能,這是前兩天晚上被阿寶殺掉的翠鳳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