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一邊說話,一邊從懷裡拿出只黑色的小瓶子,撥開瓶口木塞子,蹲下身將瓶子往地下輕輕一倒,從裡面倒出一個肉色的有四肢的東西來。
那東西落地便長大,長大到小如嬰兒似的,但一細看又不是嬰兒,因為他光突突肉乎乎的屁股上,有一根亢長的尾巴。
「吱吱。」它開始圍著我打轉,烏黑如豆的小眼睛緊緊地盯著我看。
「你想做什麼?」我冷睨著黑姑,她放出這麼一個東西來,難道是想咬死我。
「放心,是有人託我來照顧一下你的,我不會害你的,這個小傢伙叫寶寶,是我修煉出來的妖獸,你只管伸出傷手來,讓它給你嘬嘬傷口裡面的膿血,否則的話,你這手過不了兩天就廢了。」
「誰,趙憂嗎?」我猶豫著要不要伸出手去。
「別直呼主上的名諱。」黑姑突然臉色一凜,一秒鐘後才微笑道:「也幸好主上信任我,否則的話,我怎麼可能進得了這結界,對方是誰你就不必再問了,識趣的,只管伸出手來便是。」
黑姑這話說得直接,讓她來幫我治手的竟然不是趙憂,我想不通,在黑月派裡,還有誰關心著我的死活。
就目前來說,我最要緊的是身體不能有大礙,只有這樣才能奮起反抗,想想也是,如果她真要害我,又何必這麼大費周折,在餘音山的時候,我曾經有數次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於她的修力,想要不動聲色殺我完全可以做到。
我緩緩把手臂伸了出來。
那寶寶立刻像看到什麼美味食物似的又跳又叫的興奮了起來。
「明月姑娘,我看你還是躺到床上去,恐怕有些疼。」黑姑笑笑。
我只好聽她的,走到那張床上躺下,挽起袖子露出有傷口的地方。
「寶寶,去吧。」只聽黑姑一聲叫。
那寶寶便撲哧撲哧喘著氣嗷的一聲向我撲了過來,張嘴便含住我的傷口處,咕咚咕咚吸了起來。
「啊!」好痛,我忍不住嘶吼著,那種疼,好像在全身同時紮了千針萬針,我原本就體虛氣弱,再來這麼一著,頓時兩眼一黑,整個人神志開始變得恍恍忽忽。
如果真能暈過去,那就更好了,偏偏我半昏半醒,那種疼痛感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寶寶。」終於聽到黑姑一聲冷喝,隨著寶寶一停,疼痛也在漸漸消退,可我已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辦法全治,只能治一半保你條命而已,這種蠱,沒有幾個人能解,等過幾天手臂再黑,我還會再來一次。」黑姑的聲音若遠若近。
迷糊中好像看到她對著我陰陰一笑。
我神靈鬆懈,終於無法再撐下去,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爺,煙花好美。」
「等著,我去去就回。」「等著,我去去就回。」
一遍遍,趙欽的聲音時近時遠,夢裡無數個輪迴,他匆匆離去回頭那一眸,在我心裡烙下千年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