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小白道長來了。」阿布的聲音突兀打破我們的僵持。
阿布身後,站著兩手插在褲袋裡的小白,他們兩人的目光,同時停在趙欽的食指上,我的內衣在他手指上晃啊晃的,這場面,要多難堪有多難堪。
我急忙一把搶過來塞進了t恤裡:「小白,你來了。」
「嗯。」小白答應一聲:「我來接你。」
老道長最近老毛病犯了,大師兄又得照顧阿婆,我不跟他去誰幫他打後援,可是,趙欽這明明是在為難我。
「小白,你先下樓,我去把衣服放好。」只能先行緩兵之計,小白沒答應,看了趙欽一眼,轉身和阿布下樓去了。
整個過程,趙欽都有些冷漠。
「走吧!」我有些煩燥,往前走了幾步回頭,他依然站在原地,清冷雙目看向我,沒辦法,只能轉回去將他的袖子拽了,拉進了我的臥室裡:「你明明知道小白一個人會有危險,為什麼向我提這麼無理的要求?」
「不管媒婆是不是真的出現,劉家的事情應該遠比你們想的還要複雜,我是怕你去送死啊杜明月,還知道個好歹嗎?」
趙欽悠悠地走到床頭桌子前,開啟盒子,看著裡面其實還沒有現顯出來的月光圍巾。
「那我更要去,越是複雜,我越是不能那麼不講義氣讓小白一個人去冒險。」我將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櫃裡:「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用兵之道,最忌後防空虛。」趙欽伸手拿起那條看不見的月光圍巾:「別忘了,對面孤兒院裡的魍魎獸,他即可以寄生於你,也可以靠長生花提升自己。」
「也是。」我苦笑一下:「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如果你真選擇跟他去,要是碰到媒婆的話,最好不要跟她起正面衝突。」趙欽將圍巾放下,走到我面前來,目光微灼:「儘管我話已說到此,你還是選擇跟他去,對嗎?」
我竟無言以對:「趙欽,我……」
「嘀」樓下響起一聲亢長的喇叭聲音,是小白在催促我了,太陽已經落山,黑壓壓的烏雲像倒扣的鍋底壓下來,大雨似乎將傾盆而至。
「你放心,我不會硬拼的。」我只能對趙欽簡單承諾一句,轉身抱了墨綠色風衣急急下樓。
坐上車後從窗子裡看出去,趙欽依然站在我臥室的窗子前,他垂眼看著我們,眉宇微蹙,一臉憂心。
「那傢伙怎麼了?」小白啟動車子問。
「他說劉家的情況可能很複雜,所以有些擔心我們的安全,還說了,不能跟媒婆硬碰。」看著趙欽那樣子,心裡萬般不舒服。
「切,這還要他提醒嗎,如果真遇到媒婆,那我們兩隻有一條路。」
「什麼路?」
「跑啊!」
車子駛上主幹道,一聲響雷,豆大的雨點接迭而至,整個世界,轉眼間便溶入一片白霧茫茫之中。
「小白,我怎麼覺著真有些不對勁兒。」我靠在窗子上,看著柏油路面上跳動的雨點,心裡升起一絲不安,以前出去了案子,除了害怕之外,從來沒有過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