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著溼嗒嗒的頭髮將他推到床上坐下,蹲下身子去將他的黑烏鞋和白襪強行脫下來,因為那個包子,我沒給他好臉色,趙欽大概也識趣,只是縮著腿,生怕我再有下一步動作似的。
誰知本著好心想要幫他洗洗涼曬好,那黑烏和白襪子竟然這麼不經搓的,大概是年份太久的原因,我才稍稍一用力他們就破了。
滿頭黑線,只能把他們沖洗乾淨曬在洗手檯上,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古董不是。
出去看到趙欽在床上盤腿而坐,雙手扣在丹田處,閉著眼睛在調息。
我沒打擾他,擦乾頭髮,往我這邊床上一倒,什麼也不管了,只要能睡個好覺,天塌下來我也不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有人撥開我臉上的頭髮,然後,耳朵一疼:「本王的鞋襪呢?」
「哎呀,放開我。」
「還不快回答我,本王的鞋襪究竟怎樣了?」
趙欽那叫一個狠,他半趴在我身邊,把我的耳朵扭成一條麻花狀,我疼得不得不坐起來:「我先前幫你洗了,可是洗壞了,不能穿了。」
「什麼?」好看的桃花眼一瞪,再瞪也好看。
「不是,哪裡不是有拖鞋,你先將就穿一下。不是,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好疼啊!」
「那拖鞋露趾露跗,穿在身上成何體統,還不快快下樓給本王買鞋。」趙欽直起身來,依然提著我的耳朵,不過他卻赤腳踩在地上,他很固執,恨不得將我丟出門外似的。
「可是,可是我沒錢了。」我撥拉開臉上的頭髮。
「給,拿去當了。」趙欽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塊玉來,那玉溼潤光澤,的確是世間少見,我心裡暗想媽呀,拿這塊玉去換雙鞋,而且這小鎮子上,去哪裡找識貨的人,要是遇上不識貨的,人家還以為我是騙子呢。
當下心裡想了個注意:「得,你先放開我。」
他這才放開我。放開我就好了,就目前來說,趙欽最怕的就是我,不敢往深裡想,太傷自尊了。
放開我的趙欽大概沒想到吧,我從床上站起來之後,一下子便像只樹袋熊似的攀到了他的身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兩眼放電:「相公,你就穿拖鞋唄,一回生二回熟,將就將就。」
果真,趙欽被我嚇到了,梗著脖子僵硬的攤開雙手不敢碰我:「你……」
「噓,別說話,不要再去想鞋子的事,就這樣靜靜的抱一抱我,好不好?」我伸出食指壓在他的薄唇上,笑靨如花,趙欽的臉色繃得很緊,而我,我多麼希望他快點點頭答應,再不答應,我得往下掉了。
誰知就在這時候,近距離之間,看到趙欽的薄唇突然微微一綻,那邪笑百媚生,我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他已抬起雙臂,攬腰抱著將我一摔,我被他摔到了床上,摔得眼冒金星:「放肆。」他說。
我無語了,半天緩不過勁兒來,手裡捏著那塊玉真想往他俊臉上摔,我這是在為他省錢知道嗎,以後要是不以捉鬼為生了,我們還得過日子呢。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門。
這下好了,小白到了,至少他們可以轉移趙欽的注意力。
我揉著手臂起來去開門,果然是小白,除了他還有大師兄,老道長,親人啊:「你們終於來了。」
「受傷了?」小白一眼便看到我袖子上的刀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