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白很高冷地點點頭。
「正好,前幾天去進過香,在道觀裡見過你們。」老闆是個大光頭,笑起來就跟彌勒佛似的,為人周到,還給多拿了雙筷子。
其實我不吃這東西的,太油太膩。
和老闆道別離開後,我們乘公交車回了工作室。
一看,阿布還沒有來。大師兄給我們倒水,問情況怎麼樣了,我把大概事情跟他說了一下,王墨卻懶懶地坐在沙發上,一副蔫頭蔫腦的樣子。
我和小白對視一眼,小白拍了拍王墨的肩,扔給他一支菸,把手裡的飯盒開啟:「來一個?」
「不了,沒胃口。」王墨垂眼看著地面,無力的搖了搖頭。
「哇,雞屁股。」大師兄卻兩眼一亮,只往上撲,那盒雞屁股便被小白快速地蓋上蓋子,說平分,兩人嘻鬧了一下,這才安靜享用起來。
我有些擔心王墨:「怎麼了?」
王墨這才抬起臉,很認真地看著我說:「明月,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沒有啊!」
「不,是真的瘦了,你再看仔細點。」
我便很認真的看著王墨的臉,說實話,他確實是瘦了些,眉骨更高了,兩頰有些往下陷,可我覺得這可能是他心裡壓力太大的原因。
也許是我眼裡的神色微微一頓,王墨自身也是做偵探的,察顏觀色有一手,這會兒便面色一緊:「你也看出來了,我是瘦了,對嗎?」
「可能是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吧!」我敷衍著笑了笑。
「不,不是的,是它在吃我。」王墨的一句話,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嚇得愣在那裡,小白和大師兄手裡的雞屁股也吃不下了。
「什麼意思,你是說,那隻黑狗在吃你?」小白問。
「對,他在吃我。」王墨雙手抬起來揉著幾天沒洗的頭髮,揉得一團糟,更顯得頹廢無比。
「什麼意思,你看到自己身上有傷口嗎?」
「不,不會有傷口的,因為他並不是像一隻真正的狗那樣咬我,它是從裡面開始吃我的,從我的身體裡面,這裡,又或者是這裡。」王墨指指自己的胸口,再指指自己的頭:「不過我相信,大腦一定是它最後吃的部份,只有這樣,我才能活著供它享受不是嗎?」
「王墨,你別想太多了,不可能的,那只是一個有些怪異的紋身而已。」我嘆了口氣。
「不,它不止是個怪異的紋身,它會跑會吃我身上的痣。而且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它就開始吃我,我可以聽到那種微小的’咯吱咯吱‘的咀嚼聲,誰知道它當時在吃什麼,也許此時我的一根肋骨已經不見了,也許我的手臂裡面,沒了一塊肌肉。總之,那種感覺真的很恐怖,你能清晰聽到有樣東西在啃噬自己,可卻無能為力。我想我快要瘋了,晚上那種細微的咀嚼聲,真的快要把我給逼瘋了,它就像一把又小又峰利的刀子,不停地往我太陽穴上鑽,受不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某天早晨醒過來,看到自己只有一個腦袋在留在枕頭上,其他部份,都被它給吃了。」
我們三人,大概整整沉默了五秒鐘說不出話來。
「可是,你卻感覺不到疼痛?」沉呤片刻,小白首先打破沉默。
「不會疼的,你們知道為什麼老鼠咬人不疼嗎?」王墨壓低聲音,好像把自己身上的紋身狗聽到似的,小聲說:「因為,它一邊咬一邊給你吹氣兒,所以你只感覺到涼涼的,或者是沒有感覺,反正不疼,我沒感覺到。」